第16章 张鲸的纠结 (第2/3页)
拿到这些,想查谁就是谁,想办谁就是谁。
可他不敢拒绝。内库是他负责的地盘,是他在这宫里立身的根基。如果连内库的差事都办不好,皇帝就有理由把他彻底拿掉。到那时候,他连那间挂“慎独”二字的小屋子都保不住。
他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奴婢遵旨。奴婢回去就办。”
“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
张鲸的脊背微微一僵。不要告诉别人——这是说连张诚都不能告诉?
“奴婢明白。”他再次叩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退出偏殿,走到廊下,张鲸才发现自己额上渗出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拿袖子擦了一把,手指微微发抖。
皇帝要查内库拨付九边的账,外面的人查不到账,可他手里有。他要是不交,就是抗旨,死路一条。要是交了,那二十万两银子的去向就暴露在皇帝面前了。皇帝会顺藤摸瓜,查到张佳胤,查到蓟辽总督府,张佳胤完了,他这个经手人也脱不了干系。
脚步加快了些,他要立刻回府,好好想一想。
回到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宅子在东城,三进的院子,不大,收拾得极体面。他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径直进了书房。
“不许任何人进来。”他对门口的随从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门。
书房不大,靠墙一排书架,架上整齐地码着书,可他很少翻。他的书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摆的。坐在书案后面,案上摊着一份空白的折子,他盯着那份折子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皇帝的话——“内库历年拨付九边的银两账目,你整理一份出来。”
他在内库待了十几年,从一个小太监干到管事,对那里的每一本账册、每一笔银子都了如指掌。内库拨付九边的银子,分两种。一种是明面上的,走的是“备边”的名目,每年都有定额,账目清清楚楚,户部、兵部都能查到。另一种是暗地里的,走的是“特支”的名目,没有定额,没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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