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文渊阁的深沉 (第2/3页)
定是好事了。
“什么后果?”王锡爵的声音低了下去。
申时行走回椅子前坐下,端起茶碗,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第一,卫所的军官不会坐视不管。五军都督府的英国公、成国公那些人,包括整个武勋集团,在军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要是闹起来,朝堂上就不是查账的事了,是武将对文官、勋贵对皇帝的事。”
王锡爵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二,文官这边也不会干看着。”申时行继续说,“卫所的屯田,被侵占了多少?嘉靖年间有人说‘十失其七’,现在恐怕只剩下一两成了。那些被侵占的屯田,去了哪里?一部分被卫所的军官占了,一部分被地方上的豪强占了,还有一部分——被文官占了。王阁老,你是南直隶人,你们老家那边的卫所屯田,被占了没有?被谁占了?你敢说没有人动过?”申时行叹了口气。
“但我最在意的是第三点,朝局的稳定。张太岳走后,之前他得罪的人开始疯狂反扑。考成法的弊端也有不少,本身反对的人就极多,现在更是形同虚设;一条鞭法还在推行,但据报上来的消息,很多地方也已经走样,变成各种敛财工具;清丈田亩制,没有了太岳,更是没人敢去皇家贵胄、地方豪强土地上执行。时局如此,不宜再有更大的动荡。”
王锡爵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敲着。他不愿意承认,但申时行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
“申阁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抬起头,看着申时行,“可如果不查呢?窟窿那么大,等吃完了张太岳攒下的那点家底,拿什么发饷?拿什么养兵?拿什么守边?”
申时行叹了口气。
“王阁老,我不是说不查。我是说要查,也要有分寸,不要扩大,不然连朝廷的根基都要动摇。”
王锡爵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申时行说的有道理。大明的官场经不起一场大地震,一场牵连上千个官员、波及六部九卿、震动边镇内地的大地震。
“申阁老,”他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许阁老那边,跟张佳胤走得很近。”
申时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许国是内阁大臣,张佳胤是兵部尚书,同朝为官,有些往来是正常的。你这句话传出去,是要出事的。”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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