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奏折--南兵哗变 (第1/3页)
半个时辰后,卫所兵庄子上的惨剧开始了。
十来个穿着南兵号衣的人冲进庄子,见人就砍。一个正在灶台前做饭的老妇人被一刀砍倒,锅翻了,粥洒了一地,血混着米汤淌成一片。一个年轻的媳妇护着孩子往屋里跑,被从后面追上,一刀劈在后背上。孩子哭喊着扑在母亲身上,被一脚踢开。有人问了一句为什么,领头的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浙江话喊:“总兵府收我们的地,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给他们活路!卫所兵还夜里偷袭杀了我们兄弟,你们该死。”
村子里火光冲天。粮食被泼了油点着,房子烧得噼啪响。有人在火中哀嚎,有人光着脚往外跑,被守在村口的人砍翻在地。哭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被风吹散。
天亮后,侥幸逃出来的人跪在庄子外面的野地里,哭得喘不上气。一个老汉抱着被砍倒的孙女的尸体,仰天大喊:“南军杀人了!南军杀老百姓了!”他不知道,真正杀人的人此刻正脱下南兵的号衣,换上了干净衣裳,躲到杨四畏老家的一处宅院里,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在蓟镇出现。此时的苍岭堡河沟被血染红,一条条暗红色的水流顺着干涸的河床往下淌,渗进沙土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混着黄土的碱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河沟两岸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南兵的、北兵的,分不清谁是谁。活着的互相搀扶着退回各自的营地,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被砍开了肚子,肠子拖在地上,走一步淌一步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蓟镇。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杨四畏。他坐在总兵府的大堂上,传令兵跪在下面,把苍岭堡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传令兵说“南兵哗变,冲进卫所营地杀人”,说“南兵烧了军户庄子”,说“南兵喊着戚继光的名字”。杨四畏听完,面色凝重,叹了一口气:“本官在蓟镇多年,从没出过这样的事。苍岭堡的南兵,是戚继光当年带出来的。戚继光一来蓟镇,他们就反了,本官是相信戚老将军的,但现在说什么也没人信了。”
他摊纸蘸墨,写奏折给朝廷。上疏:“蓟镇苍岭堡南兵哗变,夜袭卫所营地,杀三十余人。乱兵劫掠附近军户庄子,烧杀四十余口。南兵皆高呼戚继光名号,情势复杂,恐蓟镇大乱,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