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朕不急 (第1/3页)
许国“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王锡爵,你这是什么话?宗室乃天潢贵胄,太祖高皇帝的子孙,你敢把他们跟老百姓混为一谈?”
王锡爵也站了起来,寸步不让:“我是说,天下百姓也是人。维桢兄,你庄田里的佃户,是人不是?”
许国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申时行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够了。”
内阁值房里安静了一瞬。许国狠狠地看了王锡爵一眼,袖袍一拂,重又坐下。王锡爵也坐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发苦。
一时无话。门外的小吏们都屏住了呼吸,值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炭碎裂的声音。
申时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许国脸上移到王锡爵脸上,又从王锡爵脸上收回来,落在御案上那堆奏疏上。
他想起了一句老话——欲速则不达。
这些道理都太远了,眼前的难关是:他是首辅,内阁不能裂。内阁一裂,朝堂上那些早就等着看热闹的言官会趁虚而入,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这样吧,”申时行缓缓道,“礼部再议,内阁先不表态。宗藩的事牵扯太大,不宜操之过急。容我仔细想一想,过几日再议。”
王锡爵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
许国倒像是松了口气,拱了拱手:“瑶泉兄说的是,从长计议为妙。”
申时行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从长计议,又是这四个字,貌似也只能是这四个字。
散议后,许国走得早,王锡爵却留了下来。
“元驭,”申时行说道,“你刚才问许国庄田里的佃户是不是人。许国答不上来,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是因为他不敢回答。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答吗?”
王锡爵一怔,转头看着他。
申时行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声音很低:
“因为许国说的话,固然是为了他自己考虑。可他说的祖制不可轻变,在朝堂上,有太多人认这个理。你把他驳倒了,你能把那些认这个理的人一个一个都驳倒吗?那些人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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