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社团联盟 (第2/3页)
续观察一个星期的数据,就能分析出丧尸的活动规律。”林银坛说,“什么时候活跃,什么时候静止,什么时候换班——如果它们有换班的话。掌握了规律,就能预测它们的行为。能预测,就能提前应对。”
“学姐,你连丧尸的班表都要排?”
“知己知彼。”林银坛说完就走了,留下傅小杨抱着本子原地发呆。
下午两点,苍山取水队出发。
这是基地改组之后的第一次正式外出行动。人员编组严格按照防务部新制定的标准:突击组——我和郑海芳。速度组——刘惠珍负责开道侦察,谢佳恒负责侧翼掩护。运输组——陈加成背运水装备,傅停停负责沿途标记路线。远程支援——傅小杨在食堂楼顶用弹弓和望远镜提供远程警戒。
“路线。”郑海芳在出发前铺开了手绘的地图,“从学校后门出去,走学府路上山,沿玉带路向西两公里,到达第一处溪水出水口。往返全程大约十公里。预计耗时四小时——下午六点前必须返回。”
“丧尸呢?”刘惠珍问。
“学府路两侧是居民区,丧尸密度可能很高。但根据傅小杨的观察,白天丧尸普遍缩在建筑物内,路上游荡的数量很少。速度组在前面开道,遇到单个丧尸——快速击杀。遇到群体——绕路。遇到追不上的——别纠缠,直接拉开距离。”
“如果遇到变异丧尸呢?”我问。
“目前没有在白天看到过变异丧尸。”郑海芳犹豫了一秒,“如果遇到——我来拖住,你们撤。”
“你一个人拖?”
“我一个人拖。”
她说这话的语气和说“今天的粥有点咸”没有任何区别。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她的性格——她说一个人拖,就不会让第二个人留下。
我们从食堂后门出发。操场上阳光正烈,远处器材室里关着的三个丧尸没有动静——何秀娟说它们可能进入了某种低能耗状态,类似冬眠。
学府路比我想象的要安静。两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关着,偶尔有几扇开着的,窗帘在风里飘进飘出,像垂死的旗帜。路边停着几辆撞毁的车,玻璃碎了一地,血迹已经干了。刘惠珍跑在最前面,她的速度比昨天更快——一百米之后回头朝我们打了个手势,表示前方安全。
“她的觉醒进度很快。”郑海芳走在我旁边,低声说。
“比我们都快?”
“速度型觉醒者的初期进化速度通常比其他类型快。因为速度本身就是最基础的生存能力——跑得快,活下来的概率就高。病毒的筛选机制在速度型觉醒者身上表现得最明显。”
“那防御型呢?”
“防御型是最慢的。”她看了我一眼,“因为防御型觉醒者的进化方向是‘承受伤害’,而不是‘躲避伤害’。你需要实实在在地挨打、挨咬、受伤,才能在一次次损伤修复中强化身体。你的进化路径比刘惠珍痛苦得多。”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臂上的银色。今天早上量过,它又往上蔓延了大约一厘米。
“所以我要变强,就得被丧尸多咬几口?”
“不是咬。是战斗。每一次极限战斗都会刺激你体内的病毒产生应激反应,加速细胞强化。但如果伤得太重——”她没有说下去。
“会死?”
“会变异。病毒反噬。何秀娟说的。”
山路越来越陡。从学府路拐上玉带路之后,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土路,两侧的植被从居民楼变成了松林和灌木丛。空气明显变好了,没有城市里那种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只有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有丧尸吗?”我问。
“没有。山里没有自来水管道。”郑海芳说,“丧尸病毒的传播途径是水源。山上的溪水没有被污染,山上的人也没有喝到带病毒的自来水。所以山上是安全的。”
“那山上有没有可能有幸存者?没喝自来水的那种?”
“有可能。但我们现在没有精力搜山。先取水,以后再考虑搜救。”
第一处溪水出水口到了。水从岩石缝隙里涌出来,汇成一条细小的溪流,沿着山谷往下流。水质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苗。陈加成放下背上的水箱,开始往里面灌水。傅停停在旁边的树上绑了一根红色的布条作为标记。
“这水能直接喝吗?”谢佳恒蹲在溪边,用手捧了一口尝了尝,“甜的。”
“山泉水,矿物质含量高。”郑海芳说,“但还是要烧开了喝。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山里又没有丧尸病毒——”
“没有丧尸病毒,可能有别的。大肠杆菌、寄生虫卵、动物尸体腐烂的细菌。末日里没有人监测水质,谨慎一点。”
谢佳恒把手里的水倒掉了。
灌满四个水箱之后,我们开始往回走。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得多,但刘惠珍依然在第一个,她的身影在树影之间穿行,快得像一只鹿。
然后她突然停住了。
“别动。”她压低声音,手指竖在嘴前。
我们全部停下来。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和水箱里轻轻晃荡的水声。然后我听到了——不是丧尸的脚步声,是人的说话声。很轻,断断续续的,从山道下方传上来。
“几个人?”我压低声音问。
刘惠珍竖起两根手指。
郑海芳做了个手势:散开,包抄。
我们五人呈扇形散开,沿着山道的两侧向下移动。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了。一个男声,一个女声。男的嗓门很大,似乎在争吵什么。女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反驳。
我拨开一丛灌木,看到了他们。
两个人,站在玉带路和另一条岔路的交汇处。男的穿一件沾满泥土的白衬衫,裤子破了好几个洞,背上背着一个大包。女的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他们面前摆着一辆翻倒的摩托车,车轮还在转。
“我说了走这边!”男的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摩托车,“你非要走那边!现在油没了,车也翻了,东西掉了一地——”
“如果你没有为了躲那只丧尸急转弯,车不会翻。”女的冷冷地说,“我提醒过你,前方有障碍物。”
“那只丧尸突然冲出来!我反应不过来!”
“你的反应时间是零点四秒。丧尸从草丛里到路中间需要零点八秒。你完全有时间——”
“别跟我扯数学!”男的吼了一声,然后蹲下来抱住头,“完了,全完了——没有车,我们走不到大理——”
“走过去。”
“走?从这儿到大理市区至少二十公里!路上全是丧尸!我们两个没觉醒的普通人,走不出五公里就会被咬死!”
我从灌木丛里站起来。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男的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女的反应截然不同——她握着登山杖往前一步,横在身前,重心下沉。
“谁?”她的声音很冷静,但登山杖的握法暴露了她在紧张。
“大理市第二高中的。”我说,“你们是谁?”
男的和女的对视了一眼。
“我从昆明来的。”男的说,“叫李志陆。昆明理工大学的学生。”他指了指旁边的女生,“她是我在路上碰到的——叫——”
“林茂。”女生简短地报了名字,“云南大学物理系。大三。”
“你们怎么跑到大理来的?”
“说来话长。”李志陆擦了把脸上的汗,他的脸很圆,看着不像个大学生,倒像个高中生,“末日爆发那天我在*****等车,想回大理老家。车站先乱了——车站里有个卖水的小摊,好多人喝了水就开始咬人。我爬上一辆往大理方向的大巴车,车开到楚雄就开不动了——高速上全是撞毁的车。然后我就走路,走了两天两夜,路上遇到林茂。她说她也要去大理,她说大理有一个——”
他忽然停住了。林茂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要不要让他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我问。
林茂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大理有一个地下实验室。在大理大学苍山校区下面。我的导师——云南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的沈教授——在末日爆发前三天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大理那边的自来水样本检测出了异常蛋白质结构。他怀疑有人在自来水系统里投放了某种合成病毒。他让我如果有机会就去大理找他。然后末日就爆发了。”
“你的导师还活着吗?”
“不知道。邮件是九月一号发的。九月三号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李志陆在旁边急切地补充:“所以我们得去大理大学!如果能找到沈教授,说不定能找到病毒的来源——甚至找到解药!”
“你们有车吗?”林茂问。
“没有。我们是高中生。”我说。
林茂和李志陆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同时变成了失望。
“但我们有吃的。”郑海芳从另一侧的灌木丛里走出来,“还有水。有基地。如果你们需要暂时休整,可以到我们食堂待几天。然后我们再讨论去大理大学的事。”
“食堂?”李志陆愣了。
“第二高中食堂。我们把丧尸清掉了,建了防御工事。目前基地有三十三个人,储备粮够一个月。”我说,“如果你们要去大理大学,从我们学校出发比从这里出发更近——至少可以少走五公里山路。”
林茂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她的眼睛很锐利,不像一个大学生,更像一个审阅论文的教授。
“你是觉醒者。”她忽然说。
“什么?”
“你的左手臂。皮肤颜色不对。银色——防御型觉醒者的早期特征。”她走近了一步,但没有放下登山杖,“我在路上见过一个力量型觉醒者,他的手臂是暗红色的。你的是银色——骨骼强化方向。”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病毒对宿主的改造机制是我的研究方向。”她收回登山杖,“带我们去你们的基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用专业知识交换食物和庇护。”
下山的路多了两个人,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李志陆是个话痨,走了不到一公里就把他俩路上的经历全抖了出来。他们从楚雄走到大理用了三天,路上遇到过丧尸群、遇到过拦路打劫的幸存者、遇到过一个废弃的军营——里面已经没人了,但武器库是锁着的,他们砸不开。林茂在路上感染了一次——不是丧尸咬的,是喝了不干净的水,拉了三天肚子,差点脱水死掉。
“她拉肚子那两天,我真以为她要死了。”李志陆边走边说,“但她一边拉肚子一边跟我说电解质平衡的原理,让我给她兑盐水。我就按她说的比例兑,喝了两天她居然好了。”
“林茂自己给自己开药方?”
“对。她就跟我说——‘李志陆,你去找盐和糖,按五比一的比例兑水’。我说你怎么知道自己需要这个,她说她拉的次数和量她都记了,脱水程度算出来的。你能想象吗?拉肚子的时候还在算自己的体液流失量——”
“到了。”郑海芳打断他,指着前方的食堂。
食堂的烟囱正在冒烟。老李在蒸今天的晚饭。夕阳下,那缕炊烟在苍山脚下升起来,和远处的云连在一起,像是大地在向天空发信号。
李志陆看着那缕烟,嘴巴张开了。
“你们——真的有个基地。”
“我说了,食堂基地。”
张海燕从后门迎出来,手里还拿着炒勺。她看到新来的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新幸存者?”
“两个。昆明来的大学生。”我说,“他们有关于病毒来源的情报。”
“先吃饭。”张海燕转身往厨房走,“有什么话吃完再说。李师傅今天蒸了肉包子——冰箱里的猪肉馅最后一包,再不吃就坏了。”
肉包子。
这两个字让李志陆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肉包子?”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有肉包子?”
“有。”张海燕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几天没吃饭了?”
“我——我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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