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猫鼠游戏 (第1/3页)
陈锋没有直接回安全点。
他穿过两条街,拐进老城区的巷网。石板路在脚下起伏不平,墙根处积着前夜的雨水。他走得不快,步幅均匀,每呼吸一次,肋部就传来钝痛。小腿的肿胀没有消退,裤管摩擦着皮肤,每一步都在提醒他那场铁笼里的搏斗。
他在一个垃圾桶旁停下,从口袋里摸出冰袋。冰已经化了,只剩一汪冷水。他拧开瓶盖,吞了两片止痛药,靠在墙边等了三十秒。药效不会这么快起作用的,但停顿本身是一种策略。如果对方在跟踪,这三十秒的停顿会打乱对方的节奏。
身后五十米处,有一个脚步声。
不紧不慢,和他的步速保持一致。他加快,那脚步也加快。他放慢,那脚步也放慢。停顿的时候,身后的声音也停了。但那不是普通人停下脚步的随意,而是一种克制的静止,呼吸被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陈锋没有回头。杀手训练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回头看跟踪者。回头会暴露你的警觉,还会让跟踪者知道你已经发现了。用耳朵,用皮肤感受空气的流动,用玻璃橱窗的倒影。
他左转,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墙壁相距不到一米,晾衣绳从头顶横穿,挂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走到巷子中段,突然右转,穿过一条拱形门洞,回到主街。
脚步声还在。距离没有变。五十米,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保持这种距离。普通人会好奇地靠近,或无聊地离开。
陈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结痂处传来刺痛。他拐进一家已经关门的五金店门口,背靠门框,假装点烟。玻璃橱窗的倒影里,街道空旷,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没有看到跟踪者的身影。
但那声音还在。节奏稳定,呼吸绵长。不是一个人在追,是专业的追踪。而且不止一个声音。他仔细分辨,至少有两个人在不同的方位,保持着一种默契的间距。
他把烟塞回口袋,继续走。脑子在转。刑警队的人?从蓝月跟过来的?还是铁笼那边的人?
不管是谁,他被盯上了。而且对方水准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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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站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的二层窗口,窗帘拉开一条缝。
她手里握着对讲机,眼睛盯着下方蜿蜒的巷道。陈锋的身影在路灯下时隐时现,灰色旧外套,走姿略带跛态。她注意到他停顿了两次,变换路线的角度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有没有尾巴。
“小王,放慢速度。不要逼太近,给他空间,让他走进我们的口袋。“
对讲机里传来小王的声音:“收到。“
沈青不是一个人在追。她布置了一个三人包围网。小王在东边街道,步行跟踪,保持五十米距离。老李在西侧巷子,骑一辆旧摩托车,堵住可能的西逃路线。她自己在这栋制高点,观察全局,随时调整方向。
从蓝月监控里提取的步态特征,加上鉴证科对俄式虾缚的鉴定结果,都指向同一个判断:这个人有特种部队背景。正面抓捕几乎不可能成功。必须用包围网压缩他的移动空间,逼他走进死胡同。
“沈队,“老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点沙哑,“这个人不简单。他在绕路,在变向。他在测试有没有人跟踪。“
“我知道。“沈青的手指在窗台上轻叩两下,“保持距离。等他走进三号楼背后的那条断头巷,我们再收网。“
她的手心里有汗。不是紧张,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布置这种级别的抓捕。对手的水准越高,网的收紧就越需要精确。一步错,全盘输。
她看着陈锋的身影消失在一条窄巷入口,拿起对讲机:“各组注意,目标正在向三号楼方向移动。准备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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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停下脚步。
他靠在五金店的卷帘门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这次他真的抽出一支烟,但没有点燃。玻璃橱窗的倒影里,街道空旷,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前方的路口有动静。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左侧的巷子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很低沉,刻意压着转速。那声音只响了两秒就停了,仿佛有人在启动引擎后又立刻熄火。
陈锋明白了。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三个人,大概四个。东边的脚步声,西边的摩托车,还有一个在暗处指挥。
刑警队。那个叫沈青的刑警。
他的肋部在痛,每次深呼吸都像有针在扎。小腿的肿胀让他无法全速奔跑,更别说攀爬和跳跃。如果正面对抗三个人,他现在的状态没有胜算。
但他是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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