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心脏的献祭 (第1/3页)
雨,下得更大了。
仿佛天河倒灌,整座城市都被淹没在一片嘈杂的水幕之中。雷声滚滚,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的巨兽在愤怒地咆哮,时不时划破夜空的闪电,将刘青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站在花坛边,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却浇不灭心头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那个红色的礼盒就在他手中,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大山。
盒子里,那颗心脏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鲜红。它不再跳动,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底上,像是一个恶毒的玩笑。而那张写着“刘安安”三个字的学生证,在雨水的浸泡下,墨迹开始微微晕染,那三个黑色的字,像三只爬行的毒虫,死死地钉在刘青的视网膜上。
“刘安安……”
刘青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是极度愤怒与恐惧交织后的失声。
凶手不仅仅是杀了人,他是把刘青的儿子,当成了这场杀戮游戏的下一个“容器”。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死寂的雨夜里如同惊雷。
刘青猛地一颤,几乎是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片漆黑。
他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听着听筒里的动静。
“嘟……嘟……嘟……”
只有忙音。
但紧接着,一阵奇怪的摩擦声传来。那是某种硬物在粗糙墙面上刮擦的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滋——滋——”
声音很轻,但在刘青的耳朵里,却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电子音:
“刘队长,解剖课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刘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那颗心脏,新鲜吗?那是张默的,他为了把这份礼物送给你,可是跑得很辛苦呢。”
“你在哪?!”刘青对着手机怒吼,声音嘶哑,“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发誓要把你碎尸万段!”
“嘘——”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别这么暴躁。作为老师,要有耐心。你刚才在解剖室不是做得很好吗?切开,寻找,发现。现在,轮到你自己来找答案了。”
“记住,雨夜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残酷的考场。考试已经开始,刘队长。如果你在天亮之前找不到‘作弊条’,你的宝贝儿子,就会变成下一具标本。”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刘青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漆黑的楼宇。
对面楼顶的那个黑影……
“想跑?”
刘青扔掉手机,转身冲向警车。
……
警笛声撕裂了雨夜。
刘青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刘队?这么晚了……”小李的声音带着睡意。
“立刻查那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的医疗背景!还有,查一下二十年前警校火灾的所有卷宗,我要看当年的尸检报告!立刻!”刘青的声音急促而严厉。
“啊?是!可是刘队,你在哪?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别废话!执行命令!”
挂断电话,刘青猛打方向盘,警车在一个漂移中甩尾冲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他没有上楼。
因为他知道,那个“雨夜屠夫”既然敢把礼物送到楼下,就一定在看着他。如果他现在上楼,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凶手狗急跳墙伤害媛媛。
他必须冷静。
刘青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暴怒中抽离出来。
“解剖课的第一条原则……”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刘青猛地睁开眼,从证物袋里拿出那张从死者嘴里取出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这堂课,我给满分。”
死者腹中刻着:“19980612。”
心脏礼盒里放着:“刘安安”的学生证。
这一切看似混乱,实则有一条隐秘的线串联着。
“他在模仿我……”刘青喃喃自语,“不,他在模仿‘老师’。”
二十年前的那场火灾,警校死了一个老教授,那是刘青的恩师,也是法医界的泰斗。老教授死前正在讲授最后一课——《犯罪心理与仪式化杀人》。
难道凶手和老教授有关?
刘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抓起那张写着“刘”字的证物袋,对着车顶灯仔细端详。
那个“刘”字,起笔很重,收笔很轻,带着一种特殊的连笔习惯。
这种连笔,不是普通的书写习惯,而是一种……解剖刀法的运刀轨迹!
先重刺入肉,再轻划开皮。
“他在用尸体写字。”刘青感到一阵恶寒,“他把死者当成了画布。”
就在这时,小李的电话打了进来。
“刘队!查到了!那个死者张默,确实有问题!”小李的声音急促,“他五年前确实因为精神问题从医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