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祖传 (第2/3页)
一对铜铃铛,拿起来一摇晃,声音清脆得不像话。
“鹰铃铛……”
陈满仓看着手里这些东西,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
这些东西,他在上一世也见过。
那时候他已经逃进黑瞎子岭,有一年冬天在山里捡到一个被遗弃的鹰场,从里面翻出了类似的铜环和铃铛。他那时候不懂,只觉得是些破烂,随手扔了。
后来他才从黑瞎子岭深处一个独居的老猎人那里知道,这些东西是“鹰把式”吃饭的家伙。
铜转环是拴鹰脚绊子用的,牛骨板是架鹰用的“鹰把手”,鹰铃铛则是系在鹰尾上,鹰一飞,铃声一响,猎人就知道它在哪。
那老猎人说:“真正的山里人,不靠枪,靠鹰。鹰一辈子都是你的眼睛。”
陈满仓当时没在意,因为那时候他已经靠着一把猎弓和一把柴刀活了下来。
可现在,看着手里这些祖传的老物件,他忽然明白了爷爷当年为什么把东西传下来,却从没教过自己。
因为那时候日子太平了,公社化了,不兴搞这些“封资修”的玩意儿了。
爷爷怕招祸。
可这些东西,才是陈家真正的传家宝。
比那两袋大米、两斤猪肉,值钱一万倍。
陈满仓慢慢站起身,把东西一件件用旧布包好,抱回了北屋。
李春兰看他抱着一堆破烂进来,忍不住问:“你翻出啥了?瞧你那稀罕劲儿。”
“妈,咱家祖上是干什么的?”
“你爷爷不是老猎户嘛,你问这干啥?”
“打猎的猎户,还是训鹰的猎户?”
李春兰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都有吧,你爷爷年轻时候还能架鹰呢,后来不让养了,鹰就放了。你问这个干啥?”
陈满仓没回答,只是把那包东西放在炕上,一样一样摆开。
铜转环在煤油灯下闪着光,鹰铃铛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
陈小月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铜铃铛,眼睛亮晶晶的:“哥,这是啥?真好听!”
陈满仓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是咱家吃饭的家伙。”
“满仓,你该不会是想……训鹰吧?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爷爷那辈儿才行,你都没摸过鹰毛呢。”
“妈,我摸过。”
陈满仓这话说得平静,可连他自己都知道,上一世的“摸过”,是在山里的十几年。
黑瞎子岭的鹰,他见过太多次了。
金雕、苍鹰、雀鹰、鹞子……他都打过交道。
那老猎人后来把一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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