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鹰笼 (第2/3页)
啥?”
“编笼子。”
“编笼子干啥?”
“抓鸟。”
陈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抓鸟给我吃?”
陈满仓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吃。”
小丫头不服气地嘟囔:“那你抓鸟不给我吃,抓它干啥?”
“抓来有用。”陈满仓手上的铁丝绕了一圈,又用钳子拧紧,“哥要训鹰。”
“训鹰?”陈小月眼睛瞪得溜圆,“就像爸爸说的那种?天上飞的鹰?”
“对。”
“哥你吹牛!”陈小月撇了撇嘴,“爸爸说那是他爹才会的本事,你连鸡都没杀过,还训鹰呢。”
陈满仓没跟她争,只是笑了一下。
他确实没杀过鸡。
但他杀过熊。
这话当然不能跟小丫头说。
铁丝笼子编了大半个钟头才成型,圆柱形,一头留了个活门,方便把诱子塞进去,另一头封死。笼身编得不算多好看,有几处铁丝拧得不太规整,但整体结实,用力捏了捏,纹丝不动。
陈满仓把笼子举到眼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能用。
编完笼子,他又翻出一团旧麻绳,从中间劈开几股,搓了几根细绳出来。
这些东西是准备绑网用的。
骑笼网是逮鹰的关键,支网的时候得把网的四角撑开,用竹竿或者树枝支起来,网下面撒谷子或者放诱子,鹰一落网,绳子一拉,网就扣下来。
那老猎人就说过:“网支得不好,鹰就从底下钻。鹰跑了,你这一天的功夫就白费。”
陈满仓把网从仓房里拿出来,摊在院子里检查了一遍。
这张骑笼网确实有些年头了,网线发黑,边角有几处被老鼠咬断的线头,但整体骨架还在。他用麻绳把断了的网眼重新穿起来,该补的地方补,该紧的地方紧。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网总算收拾得能用了。
正忙活着,李春兰从屋里探出头:“满仓,别折腾了,进屋吃饭!”
“来了。”
陈满仓把东西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牵着陈小月的手进了屋。
饭桌上照例是苞米糊糊、咸菜疙瘩,外加几个苞米面窝头。
陈大山已经坐在炕边了,面前摆着一碗糊糊,手里捏着个窝头,正低着头慢慢嚼。他吃饭一向快,今天却吃得慢,眉头拧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陈满仓看了一眼,没吭声,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
稀得跟水似的。
他想起上一世在黑瞎子岭的日子,那时候饿极了啃树皮,可比这苞米糊糊难吃多了。可那时候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饿死也没人管。
现在不一样。
现在家里还有爹,有娘,有妹妹。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糊糊,心里默默盘算——明天就进山。
李春兰给陈小月掰了半个窝头,小丫头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满仓:“哥,你明天真能逮着鸟吗?”
“差不多。”
“那我要吃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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