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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之力

    薪火之力 (第2/3页)

争取生机,所以我早就明白,这个世上唯有自爱之人,才能获得生命的真谛。倘若你永远只痴迷祈求他人的垂怜与爱,那你活到百年千年,也不过是行尸一具而已。”

    芦苇走了,凌冽的风从大开的门窗涌进来,凉得他一个激灵。乌首谐勉力爬起来,将门合上,又走到窗边,看着破损的窗户,无言站了许久,雪花不住地往里飘,一阵又一阵,洒落在地上,绘出一幅小小的风景图。风不止,雪亦不停,乌首谐就这样站在原地,无神游离许久许久。

    浸寒的气味钻进胸腔,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梅花香气,乌首谐移动着麻痹的腿脚,慢慢走到窗前,院子里的雪尽数堆在了墙角,高低显落,似是群山模样,群山之前,干干爽爽的草径小路显露出来,映衬着周遭的艳红小梅,很有一番隐春意境,看来,她的剑术确实还不赖,对付修士自然是远远不够,但以她这番功力,对付普通人,已然可以横扫一片了。

    这些日子,她每每上山,都在院子里练一番武功,这份奋力勤勉,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可她区区一个普通人,明知自己的修行之道有限,为什么还如此坚毅刻苦呢?是了,她方才已说过缘由,她自幼困苦,所活下的每一日,都要靠拼命求得。只要每天能进步一点点,今天比昨天更厉害,明日比今日更强大,于她而言,就算是生存的意义了。

    人的活法,居然可以只如此简单纯粹么?

    “咳咳……”一阵寒风袭来,乌首谐突然剧烈咳起来,他肺腑生疼,终是再也受不住这寒气,转身靠在了墙上,倚着墙角慢慢缓了一会。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父亲悄无声息去了,母亲病重不得相见,哥哥也突变了模样,竟然对他大施刑罚,只为逼问天心石的下落,和那一夜他究竟在妙今坊见过什么,又是如何逃脱。

    往日的温情种种,似乎都是假象,这世人艳羡的世家尊荣与阖家亲睦,又何曾不是一场幻梦而已呢?他这几日频频回想,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乌首府为何会一夜之间变天,哥哥为何会突然变脸,而那日,朱真世姑为何会突然对他下杀手?这里面似乎有着太多太多他不知道,或是忽略过的事情,是啊,父亲此前闭关,很是不对劲,他却从来没有关心过父亲究竟在做什么,至于府中事务,他更是从未关切过问过,以至于如今事情巨变,险境频生,他竟如同事外之人一样,一无所知,满目空白。

    呵,他暗暗自嘲,相比于方才那女子,他乌首谐这十多年,或许当真只能算是白活。她说得对,人活在世上,天命各有不同,可归途终是一死,他连活都没活明白,如何就能去死呢?就算要死,他也要把一切弄清楚之后再死,就算要死,他也不能是这样白白饿死!

    思及此,他的眼神终于重新亮了起来,复又走到门边,将门外的食盒取回屋里。

    三日后,芦苇背着一箩筐原材食料再次到来,一进院,她就发现了其中的变化。院子不再是群雪覆盖,而是路径分明,甚至一旁的花草,也似乎被修剪过,不再杂乱丛生。她心下犹疑,将背篓放在厅中,朝东面的屋子走去,那屋子外面焕然一新,破损的窗户用几块粗木板钉起来了,瞧着手工很是粗糙,但胜在干净整洁,廊下也被清扫过,角落里多时的积灰也没有了,她正新奇间,就闻得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乌首谐拎着两只野鸡闯入视线,芦苇一怔,似乎惊讶太过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乌首谐先开口,“算着日子,知道你今天来,我去打了两只野鸡,今日炖了,多谢你照应提点之恩,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芦苇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你会炖鸡?”

    乌首谐微微一滞,面上红了红,“恐怕还要辛苦姐姐指教了。”

    芦苇笑了起来,回到厅中取出生米和蔬菜,回头引着他,“那你就又欠了我一次了!跟我来厨房吧,我教你如何蒸米摘菜……对了,谐世子身份贵重,不必称我做姐姐,唤作芦苇便好。”

    乌首谐紧忙跟上,“芦苇姐姐相教之恩,谐必不敢忘。”

    不多时,厨房外炊烟升起,米香沁脾,芦苇挽起袖子在灶台前忙碌,手把手教着他如何生火烧柴,如何杀鸡,拔毛去脏,如何切菜煮菜,乌首谐虽然没有做过这些琐事,但也觉得新奇,学得上心,只是眼见她身处烟熏火燎间也面不改色,用刀熟稔不惧刃锋,纤长的手指间却早有一些茧子和旧伤口,心底没来由得疼了一瞬,“芦苇姐姐,你以前过得很苦么?”

    芦苇手上的动作一顿,切菜的声音又清脆悦耳有节奏地响起来,“以前觉得很苦很苦。但自从遇到郡主后,我就不觉得了。人啊,只要心里存有希望,再苦都会甘之如饴。”甚至,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过去的一切苦难,都是此生得遇郡主的代价,那么就算重来千次百次,她也愿意。

    乌首谐眼底暗色起伏,他与原初黛其实并不相熟,幼时在学府瞧见她被人暗算欺负,他其实也是作壁上观的,只因他觉得原初黛出身世家,却半分修为也无,很是丢世家的脸。后来在妙今坊那一次,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长久的愧怍作祟,他见元嫆当真要对她下杀手,便顺手救了她一回。却不曾想,自己无意救得的一命,在如今,也救了自己一命。“你们家郡主是个好人。”

    说到郡主,芦苇的眉色就飞舞起来了,“我们郡主岂止是好,那是很好很好,世间第一的好!我们府上的人,只要愿意留下的,品性不坏,不论出身过往,郡主都会为其开启灵泉,教授功法,使其得获自保之力,将来无论去到何处,都不必瞧人眼色,受人奴役欺压。”

    这话倒是惊住了乌首谐,“她让所有人都修习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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