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 章一曲闽南歌,逸州刺史跪请开战! (第3/3页)
谁都不想打。
可吐蕃探子已经潜进逸州,安阳二哥又频频搞小动作。
他们不把吐蕃擒在关外,水渠、粮田和商路,迟早都要毁在别人手里。
老司啊老司,人果然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顾墨染转过身,笑了笑。
“司刺史,您老家闽县的?”
司仁猷愣了一下。
“是。”
“闽县人?”
“……是。”
“那巧了,本王喜欢一支闽地小调,词不雅,倒是提气。”
“今日借来,给司刺史解解乡愁?”
司仁猷一愣,这种时候,王爷怎么还有心情唱曲?
可他还没回话,顾墨染已经清了清喉咙,开腔了。
“一时失志毋免怨叹,一时落魄毋免胆寒。”
他嗓子又还带着病后的哑,并不算好听。
可标准的闽南语落在司仁猷耳中,一切都不同了。
“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听到这句,司仁猷先想到的,是京城里那个出入酒楼、满城都说他只会喝花酒的逸王。
那时他也信过。
一个连药碗都端不稳的藩王,到了逸州,能做什么?
可后来,顾墨染清了旧账,通了水渠,开了粮田,又把一群散兵和匠户拢到一起。
原来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是做给京城看的!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
好运,歹运。
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调子转到海上。
司仁猷眼前浮出父亲那条旧货船。
父亲披着蓑衣,站在船头看浪;船起时,人要站稳,船落时,人更不能松手。
父亲送他离开闽县那日,只说过一句:海上讨生活,怕风的人,永远上不了船。
特别那句有时起、有时落,司仁猷又想起柳公。
当年柳公在京中举荐他,替他挡过多少明枪暗箭;
柳家曾经何其风光,后来一夜之间,满门皆亡,连个能说清冤屈的人都没留下。
他这些年一味求稳,何尝不是被那场血案吓住了?
他怕自己走错一步,便把逸州也带进火里。
可退,真能退得掉吗?
他守了十七年的逸州,水渠、粮田、商路,哪一样不是旁人盯着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