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阿黑麻:我这人没啥特长,就擅长背刺老板 (第3/3页)
根长矛,躲在突厥兵后方,专盯着帖木儿·伯克的坐骑。
他等了半晌,终于找到空当,一矛刺中马腿。
战马悲鸣着栽倒,帖木儿·伯克刚摔下马背,便被十余名突厥兵团团围住。
忽都鲁没有让人取他性命。
“捆起来!活的贵族,比死的值钱。等国公爷入城,让他亲自发落!”
法兹尔从后宫快步走出,怀中抱着一摞羊皮账册,“别打了!天马上亮了,收拢各家首领!谁还敢私藏兵器、焚烧账册,便以抗拒大明王师论处!”
城中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停歇。
剩余六十余家突厥贵族、波斯官员和粟特商会首领,被忽都鲁的兵从各处坞堡“请”到东门。
没人敢空手来。
有人带着族谱、田册,有人抱着商会总账和仓库钥匙,更多人拉来金银、宝石与牲畜,只求换一张免入筑路营的凭证。
……
卯时正,朝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晨光洒在撒马尔罕东门外的荒原上。
明军大营前,红木长桌再次摆开。
李景隆换了一身干净的麒麟锦袍,正拿着一块雪白的丝帕擦拭手指。桌上的铜锅里,刚刚煮好的牛乳茶冒着热气。
在他面前五步外,两根挂着铜锣的木桩静静矗立。
张三看了一眼沙漏,凑上前低声道:“公爷,卯时到了。城里那动静,半个时辰前就歇了。”
李景隆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急什么?猜猜看今天能出来多少人。”
话音刚落,东门城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那面象征帖木儿王权的白底新月旗,被人一把扯下,旗帜飘落,坠入护城河。
紧接着,吊桥轰然落下。
嘎吱——!
没有战马嘶鸣,也没有兵刃出鞘。
只见东门门洞里,黑压压的一群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一步一叩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突厥万夫长忽都鲁、波斯首席大臣法兹尔,以及一脸谄媚的阿黑麻。
在他们身后,是撒马尔罕幸存的六十多家突厥贵族、波斯官员和粟特大商贾。
所有人全都脱去了上衣,赤裸着满是血污和烟灰的脊背,背上绑着扎人的骆驼刺荆条。
忽都鲁双手高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哈里勒·苏丹;法兹尔则捧着十几本厚重的羊皮总账;阿黑麻跟在两人中间,手里高高举着两块沉甸甸的金砖。
而在他们身后的长街上,是整整八十辆由健骡拉着的四轮大车。车厢没有盖布,满箱的金条、银锭、红蓝宝石在朝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当——!当——!
忽都鲁和法兹尔冲到木桩前,用尽平生力气,同时敲响了最后两面铜锣。
锣声余音未散,城外荒原上,三千余名撒马尔罕贵族与随从齐刷刷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砸在碎石地上,哭喊声震彻云霄:
“罪臣忽都鲁、法兹尔,率城中诸部、官署、商会献上撒马尔罕四门!”
“逆贼哈里勒·苏丹首级在此!另献王庭内库金银三百八十万两、全城户籍田册、兵籍税册!”
“恭迎大明王师入城!求曹国公开恩,饶城中军民性命!”
张三看着那望不到头的金银车队,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我滴个亲娘咧……公爷,咱们连一颗枪子儿都没往城墙上打,这就拿下了?”
李景隆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长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中亚权贵们,目光在那八十辆金银大车上扫过,嘴角微微扬起。
“早这么懂事,何必拼这一晚上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