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剑之所指,九死不悔 (第1/3页)
说到这里,卞参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近乎在自言自语。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床上想。
下方的将士拼死拼活,到底在保护谁?
是在保护那些在高堂上品茶论道的官老爷?
还是在保护那些在暖阁里算着怎么从边军身上多刮一层油的世家老爷?
他们守的每一寸地,最后都变成了那些人的田产。
他们流的每一滴血,最后都变成了那些人的酒钱。
可那些人呢?正眼看过他们一眼吗?”
“呼~~~~”
卞参将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继续道:“有一年冬天,几个老兵凑了钱,想给家里寄封信,可他们不会写字,就托了个路过的文人代笔。
那文人一看是边军的信,脸上的嫌弃立刻就挂不住了,像是沾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他收了钱,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扔回给老兵,连头都没回。
后来有个老兵跟我说,将军,咱不怪他。
咱身上脏,人家嫌弃也是应该的。
我当时想告诉他:你们不脏,脏的是那些人。”
话音未落,卞参将忽然抬起眼,看着曹笔的眼睛。
那目光很平静,可底下压着足以焚烧整个边关的怒火:“曹公子,您知道吗?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世道最荒诞的事情不是打仗死人,是那些被保护得最好的人,最看不起保护他们的人。
他们觉得边军粗鲁,低贱,没规矩,可他们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裳,住的每一间屋子,都沾着边军的血。
没有那些拿卷刃刀守城墙的士兵,他们的茶早就凉了,他们的铺子早就被人占了,他们的人头早就挂在凶骨人的旗杆上了。”
“他们明明知道,可他们却装作不知道。”
“我和许总兵咽不下这口气,朝廷说我们不行,世家说我们是赔钱货,凶骨人说我们是软柿子。
好,那我们就偏要守住给他们看。
不为了他们,为了那些脚趾头冻掉了还在巡哨的老兵,为了那些每个月守着那点饷银笑着给家里写信的士兵。
他们值得一个更好的下场!”
“您之前问,我和许总兵以自身为饵,诱杀那柴刀老者,是不是太儿戏了?
我们当时回答您的是,横竖都是一死,不过早晚。
机不可失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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