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太初钟·终极形态 (第1/3页)
华纪五十九年,七月六日。
下午。
未时。
太初大帝退了。
退到了太初军阵中。
他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六万年了。
自从他证道仙人以来。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大乘三重的小辈打得吐血。
被三个化身围殴。
太初钟被打裂。
太初镜被打碎。
这是耻辱。
奇耻大辱。
"陛下!"几个太初将领围上来。
"您没事吧?"
"退下。"太初帝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冰。
将领们不敢说话。
纷纷退下。
太初大帝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手中的太初钟。
看着钟身上的裂纹。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张德华……"
他一字一顿。
"你逼朕的。"
"你逼朕的。"
他抬起头。
看着自己身后的百万大军。
看着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太初将士。
他的眼中没有犹豫。
没有不忍。
只有——
冷酷。
"来人。"
"陛下!"
"点十万修士。"
"随朕来。"
"是!"
将领们虽然疑惑。
但不敢多问。
很快。
十万太初修士被点了出来。
都是精锐。
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修为。
他们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
但他们是太初的兵。
陛下的命令。
就是天。
太初大帝看着这十万修士。
缓缓举起太初钟。
"朕。"
"太初之主。"
"以汝等精血为引。"
"以汝等性命为祭。"
"唤醒太初钟——"
"终极形态!"
什么?
十万太初修士同时一愣。
然后——
他们明白了。
陛下要——
献祭他们。
用他们的精血和性命。
来催动太初钟。
"陛下?!"
"不——"
"陛下饶命!"
"我不想死!"
"我家里还有——"
晚了。
太初大帝已经动手了。
太初钟飞出。
悬在十万修士头顶。
钟口朝下。
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吸力从钟中传出。
十万修士的精血——
被强行抽出。
红色的血雾。
从他们的七窍。
从他们的毛孔。
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被吸出。
向太初钟涌去。
"啊——"
"不!陛下!"
"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万修士在挣扎。
在哀求。
在诅咒。
但没用。
太初大帝是仙人。
他们只是大乘期。
在仙人面前。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血雾越来越浓。
十万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从壮年到老年。
从老年到枯骨。
从枯骨到飞灰。
十万条人命。
十万修士。
在几个呼吸之间——
被太初钟吸成了飞灰。
连元神都没有逃掉。
全部被太初钟吞噬。
太初钟——
变了。
它开始变大。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八十丈。
一百丈。
百丈太初钟。
悬在战场上空。
遮天蔽日。
钟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血红色的符文。
十万修士的精血染红了整个太初钟。
古铜色变成了暗红色。
血腥气冲天。
那股气息——
恐怖。
比仙人还恐怖。
比太初大帝本人还恐怖。
这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力量。
这是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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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国三阵前。
张德华看着那百丈太初钟。
看着那十万修士被献祭的全过程。
他的脸色——
沉了。
不是怕。
是怒。
"疯子。"
他一字一顿。
"太初。"
"你疯了。"
"那是你自己的兵!"
"十万条人命!"
"你说献祭就献祭?"
太初大帝悬浮在百丈太初钟旁。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献祭十万修士催动太初钟终极形态。
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的眼神——
疯狂。
"兵?"
"朕的兵——"
"就是为朕而死的!"
"能死在朕的手里——"
"是他们的荣幸!"
"张德华——"
他一指张德华。
"现在——"
"轮到你了!"
他双手按在百丈太初钟上。
当——
钟声。
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钟声是古铜色的。
是古朴的。
是正道的。
现在的钟声——
是血红色的。
是凄厉的。
是邪恶的。
音波不再是凝聚成长矛。
而是——
扩散。
向四面八方扩散。
覆盖整个战场。
音波所过之处。
虚空在颤抖。
星辰在颤抖。
连大道都在颤抖。
这是仙人级别的音波攻击。
不。
比仙人还强。
因为这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
"不好!"张德华脸色大变。
"全部退入三阵!"
"快!"
但已经晚了。
音波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上国三十万将士——
首当其冲。
"啊——"
"我的头!"
"七窍在流血!"
"我的元神——我的元神在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前排的上国将士。
距离太初钟最近的。
直接——
七窍流血而死。
元神被音波震碎。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倒了下去。
一层。
两层。
三层。
上国将士成排倒下。
像被割的麦子。
三阵在音波下——
开始崩溃。
最外层的三才阵。
最先承受不住。
咔嚓。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外阵要破了!"陈铁军嘶吼。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但他死死撑着阵眼。
"撑住!都给我撑住!"
"未来身!外阵!"张德华大喝。
"在!"未来身飞入三才阵。
时间法则全力运转。
试图减缓音波的速度。
但——
没用。
百丈太初钟的音波。
不是他一个人能挡住的。
三才阵的光幕——
碎了。
像玻璃一样。
碎成了漫天光点。
外阵破了。
"外阵破了!"
"怎么办?!"
"不要慌!还有中阵!"
中阵。
五行阵。
现在身死死撑着。
五色洪流和血色音波撞在一起。
五行循环被音波打乱。
金木水火土不再相生。
而是——
相克。
五行逆乱。
中阵也开始不稳。
"我撑不住了!"现在身咬牙。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内阵!"张德华看向过去身。
"我知道!"过去身在太极阵中。
阴阳鱼疯狂旋转。
试图化去音波的力量。
但血色音波太狂暴了。
太极阵的阴阳漩涡——
被血色填满了。
化不掉。
引不走。
"化不掉!"过去身嘶吼。
"这力量太邪了!"
"十万精血的怨气——"
"太极阵化不掉!"
三阵。
外阵已破。
中阵将破。
内阵——
也撑不了多久。
上国将士在成排倒下。
三十万人。
在这一波音波下——
已经倒下了近十万。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七窍流血。
元神受创。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
这不是战斗。
这是——
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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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华站在阵前。
承受着最猛烈的音波。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音波中颤抖。
金色的光在血色中明灭不定。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但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
他是上国之主。
他退了。
身后三十万将士就全完了。
他退了。
上国就完了。
"太初——"
他抬头看着那百丈太初钟。
看着钟旁疯狂大笑的太初大帝。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九幽的风。
"这就是你的底牌?"
太初大帝停止大笑。
低头看着他。
"怎么?"
"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张德华——"
"朕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的兵。"
"你的将。"
"你的国。"
"在这钟声中——"
"化为灰烬!"
他再次按向太初钟。
第二波音波。
正在酝酿。
比第一波更强。
更狂暴。
更致命。
如果这一波下来。
剩下的二十万上国将士——
一个都活不了。
三阵会全部崩溃。
张德华自己——
也会受重创。
"不……"张德华喃喃。
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但他——
挡不住。
大乘三重对百丈太初钟。
差距太大了。
那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力量。
那是超出仙人级别的攻击。
他挡不住。
三身挡不住。
四神兽——
四神兽呢?
张德华忽然想起。
右翼的四神兽。
它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
一声虎啸。
从右翼传来。
不。
不是一声。
是四声。
虎啸。
龙吟。
凤鸣。
龟吼。
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
祥和的。
庄严的。
古老的力量。
四象之力。
从右翼升起。
四种颜色的光。
白。
青。
红。
黑。
在战场上空交织。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阵。
四神兽。
它们动了。
夕阳本该染红天际。
但这一天没有夕阳。
只有血红色的太初钟。
和四神兽升起的四色光芒。
白。
青。
红。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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