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0章 喂喂喂,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第3/3页)
着孩子的妇女伸着手指头点。
“不是,那是十头!你漏了最底下那头!”
她旁边一个老头急了,嗓门大的怀里的孩子都转头去看他。
“胡说,我数了,是十二头!”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一个半大孩子跟在爬犁队伍后头跑,边跑边数,数完了跑到前头又数了一遍,然后转身冲后头喊:
“爹!真是十四头!”
“光野猪就十四头!”
“还有那头鹿!好几个人都抬不动!”
几个知青跟在爬犁后头,走得比爬犁还慢。
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一直在看马鹿的鹿角,嘴里念叨着三叉的成年公鹿很少见。
他旁边的同伴拽了拽他袖子,让他快走,别耽搁了,今天食堂肯定加菜。
路过仓库的时候,林胜利一眼就看到,刘建设正靠在门上,手里面捏着半根烟。
他看着那些爬犁从街口一路拖进食堂后院,看着于顺走在最前头冲围观的人挥手,看着几个社员围上去拍林胜利的肩膀,看着孙支书站在爬犁边上笑得合不拢嘴,脸色越发难看。
啪嗒——!
烟头被他直接丢在地上,脚尖在上面狠狠碾了两下。
火星子在雪地上嗤的一声彻底熄灭。
他这才转身回了仓库,仓库门在他身后随之发出一声闷响,被关了起来。
将猎物的事情交给孙支书和老会计他们负责,林胜利干脆就直接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在公社大院东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酒精和碘酒的气味混着煤炉子的煤烟味,直冲鼻子。
赵庆山躺在靠窗的木板床上,腿上缠着新绷带,旁边医生打扮的老张头,刚缝完针,正把弯针和缝合线往搪瓷盘里丢。
搪瓷盘边上搁着一团被血浸透的纱布,颜色已经发黑了。
“七针。”
老张头摘下手套,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没伤着筋,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这几天别沾水,别喝酒,要是能不下地,那恢复的就更快了。”
“不能喝酒?!”
赵庆山把烟锅子叼进嘴里,刚要点,老张头伸手把火柴从他手里抽走了:“烟也不行。”
“那我还活不活了!”
赵庆山看着老张头把火柴揣进自己兜里,嘴里的烟锅子动了一下,脸上满是不爽。
“你要是想过年都下不了地,也可以试试。”
老张头可不惯着他,直接怼了一下:“胜利啊,你来了,他问题不大,别抽烟喝酒下地就行。”
赵庆山刚想要说什么,可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撑着床板往上坐了坐:“都弄完了?”
“弄完了,孙支书带人全拖回去了,弄了十几个爬犁呢!”
林胜利拉了条板凳在床边坐下,怀里掏出那两根獠牙,放在他身边:“这獠牙是你要的。”
“至于五味子什么的,等一会儿我让于顺给你家去,顺便告诉告诉你家里人,你什么情况,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在卫生所里面待着吧!”
“胜利说得对,”
老张头此刻已经将残局给收拾得差不多了,然后这才忍不住开口:“你们遇到了什么?我听到外面有一阵枪炮声,应该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么狼狈,刚刚听你说,十几个爬犁?”
被老张头这么一说,林胜利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好像还真是。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狩猎到了不老少东西,可却还真没有受过伤。
这卫生所也是第一次过来。
说实话,这也算是个奇迹了,真的是。
猎人阵亡率、受伤率,全都是老鼻子高了,就连狗的受伤率都是非常高的。
这年头又没什么专业兽医,即便有,也根本忙不过来,不可能每个公社都有,一般猎狗受伤了,也是卫生所的来解决。
这么算下来......难怪老张头会这么诧异。
“青龙和小黄龙呢?”
赵庆山听着林胜利说完,也就停止了抚摸野猪牙,开口问了一句。
“于顺牵着呢,吃饱了,累那么久了,肯定也得休息休息。”
林胜利笑着说道:“怎么?想要让他们过来陪陪你?”
“没,不是。”
赵庆山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我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所的门忽然被推开。
沈慕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面还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搪瓷盆子。
她脸上带着一路小跑过来的那种红,喘气的频率比平时要快得多。
等进来后,她的目光直挺挺地落在林胜利身上,从头到脚,从脸到手,全部扫了一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病床上面,躺着的是赵庆山,这下子,彻底松了一口气。
“喂喂喂,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虽然受伤的不是胜利,可你也不能开心成这样......”
赵庆山总算是忍不住了,开口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