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4章 那畜生真的会来吗?! (第3/3页)
“那自然再好不过。”
林胜利打断他,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
“它们到了牲口棚,看见棚门有条缝,闻见里头骡子的气味,第一反应是往里摸,不是往外冲。”
“等它们摸进空棚发现里头只有干草,想退出来的时候,我们六个人的枪口已经把棚门封死了。”
“仓库和工棚那边的人不用动,听枪声就行。”
“枪一响,从两翼包过来,把口袋扎死。”
“这个阵型比昨晚好。”赵庆山在旁边点了点头:“昨晚咱们所有人都挤在牲口棚前头,火力是集中了,但口袋没扎死,头狼想退就退。”
“今晚把仓库和工棚的火力部署开,不管它们从哪边窜,都有人在侧面等着。牲口棚这边就是饵。”
“对,饵。”
林胜利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空棚是饵,棚门那条缝是饵,干草上淋的骡子尿也是饵。”
“头狼不是谨慎吗?!不是会观察吗?!那就让它看个够!”
“它看见棚门有条缝,闻见骡子尿的味,不进来走一趟它不甘心。”
“等它进来了,想走就晚了。”
“就按这个方案办!”
谷场长一拍桌子:“吃完饭老侯继续给大家伙准备夜里的干粮,民兵队长带人去迁骡子、塞干草、淋骡子尿。”
“天黑之前,所有布置必须到位。”
食堂里一下子忙了起来。
民兵队长三两口把碗里的汤喝完,领着几个民兵去牲口棚牵骡子。
林胜利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把碗里最后一口酒抿干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吃饱了,酒也喝到位了,浑身的筋肉松快了不少,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头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
冬天的白天短,再过几个钟头天就要黑。
等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林场里的布置已经全部到位了。
牲口棚里的骡子被老把式一头一头牵出来,穿过院子往仓库那边走。
骡蹄踩在压实的雪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有一头打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汽。
老把式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缰绳,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步子不紧不慢的,像是见惯了这种阵仗。
仓库最里头那间已经腾出来了,地上铺了干草,铁门上的门闩上了油,推拉顺滑得很。
老把式把最后一头骡子牵进去,拿手在铁门上拍了两下,闷闷的金属声在仓库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消停。
空出来的牲口棚里,工人们塞进去四麻袋干草。
干草是秋天打下来存着的,还带着一股子晒透了的草腥味。
两个工人拎着铁桶,把骡子尿一瓢一瓢往麻袋上泼。
尿味冲得很,混着干草的味道,在棚子里发酵了半个下午,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少人都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一个年轻工人从棚里出来,拿袖子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这味儿,别说狼了,我隔着十步都能闻到。”
“就是要让它们闻到。”
民兵队长站在棚门外头,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棚门别闩死,留条缝,刚好够一头狼侧着身子挤进去。”
“缝不能太大,太大了它们起疑心。”
年轻工人点了点头,把棚门拉到只剩半掌宽的缝,拿麻绳在门把手上绕了两圈,松松地打了个活结。
这个活结刚好能把门拢住,但狼鼻子一拱就能拱开。
林胜利站在牲口棚前头的空地上,把整个布置最后打量了一遍。
棚前那片空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昨晚的狼血早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子,跟雪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棚子周围新插了两排火把,松脂裹在麻布条里,浇了煤油,烧起来噼里啪啦响。
火光把棚前这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但棚后那片矮松林的方向,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火把只能照到棚前,棚后留黑。”
林胜利对旁边的赵庆山说了一句:“它们怕火,不敢正面冲火光,一定会绕到棚后那片黑里去。”
“棚后那片黑通着矮松林,是它们今晚的来路。”
赵庆山拄着棍子,点了点头“留黑给它们,它们才会按咱们画好的道走。”
“天擦黑的时候我去看过,矮松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谷场长从仓库那边走过来,军大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手里拎着一盏马灯:“这帮畜生,安静得跟死了似的。”
“真的会从这里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