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蒲轮记内辨残簧,官驿堂前慰归人 (第2/3页)
能瞎了眼?大人您细瞅瞅这面儿上的纹路,寻常铁场里的粗坯,哪里烧得出这种成色?这活儿可是老汉的命根子。”
他唾沫星子乱飞,两只手在身前比划起来,
“您当这是生铁硬砸呢?得把那料子放平了,挑圆头锤子,啪啪啪连着拍上三千下,少一下都不出活!这力气活儿不能用蛮,使大了劲便脆了,使小了没韧骨。你得哄着它,顺着劲儿啪啪地砸,砸得它硬气起来,却还要留着软和劲儿,千弯万折它还能原模原样弹回来。这叫硬而不脆!”
眼见他越说越在兴头,掌柜急得直拿眼翻他,扯了扯他袖管:
“老马!大人还等着问正事呢。”
邵廷实并未出声喝止,待他把那股子工匠的卖弄劲儿发散尽了,收了小锤的比划,方才平心静气地开口:
“你卖给那后生时,便裁成了这样?”
“卖的整片。”马师傅撇了撇嘴,
“谁闲得发慌去买几截碎铁片子?”
“后来他可曾拿回来,请你动手裁截过?”
“没有。”马师傅将那两片碎簧扔回布帕里,
“大人您还别说,这截口裁得极齐整,断处没伤着原先的火候。老汉做惯了车上这些笨重大件,这不过指头长短的细碎活,真叫我干,我还做不顺手呢。”
邵廷实看住他:“能瞧出是谁的手艺么?”
马师傅一翻白眼:“您当老汉是大罗神仙能掐会算呢?这玩意儿上头既没留印记,也没刻着家门姓氏,满大街的人,上哪儿给您寻人去?”
“老马!”掌柜吓得脸都白了,“大人海涵,这老头儿跟木头铁片打了一辈子交道,一沾手艺就忘了高低,说话没个拦挡,冲撞了大人......”
“无妨。”
邵廷实摆了下手,视线再次投向马师傅:“既然如此。马师傅可知,若是买了你这成片的兔弓,想要丝毫不伤火候地裁切成小簧,在这城里,需寻哪一行的师傅才能做得到?”
“你要这么说......”马师傅低头寻思了片刻。
“锁匠。”老汉笃定道,
“那些个打铜锁,配钥头的。锁肚子就那么丁点大的地儿,里头的几片薄簧既得撑得住机括,又得压得拢缝隙。宽窄厚薄都要修得分毫不差。这等细碎的手脚,是他们吃饭的本事。”
邵廷实低头扫了一眼布帕里的物件。
锁。
字轮锁,机匣的簧片,还有这改制钢簧的锁匠。
这些零碎,隐隐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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