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雁雍城长史排疑,旧街巷差拨指路 (第2/3页)
随从猫腰进去,隔了不多时又退了出来,掌柜提着马灯一路送到阶下,嘴里还兀自絮絮叨叨地咬着价钱不松口。
邵廷实亲自带的这一路,头一家只翻看些粗劣的寻常锁簧,两句话便探出了底细。
寻到第二家时,当家师傅正巧病卧在床,徒弟倒是一口应承能接买卖,可多问一句关窍,便要往里屋跑一趟去请示,全不像能独立接手这隐秘活计的做派。
等走到第三家,街面上挑担的、推车的早已散净了。
两旁铺门紧闭,脚步声踏在空荡荡的巷子里,传出老远。
胡捕快走在前头,步子一缓,抬起手朝斜前方的暗影里指了指:
“左手第三扇门,门楣底下挂着一把大铁钥匙的,就是那家。”
说罢,他识趣地收住脚,身子一缩,退到了街角的暗影里等候。
邵廷实提着风灯,踏上石阶。
铺面本就不宽大,两扇木板门合得严严实实,只门缝里漏出一条昏黄光影来。
邵廷实曲起手指,在木板上重重叩了三下。
“师傅,劳驾救个急。”
屋里头传出不耐烦的嘟囔:“闭铺了!明日来!”
“库房的锁坏了。”邵廷实贴着门缝道,“东家还守在库里等我。”
里头静了一阵,有拖拉鞋底的动静靠近,闷声问:
“多大的?”
“挂库门用,挑把厚实的便成。”
门闩“喀”地响了一声。
那人将门拉开半扇,警惕地朝他身后张望了两眼,这才侧身让出半条道:
“进来挑。”
邵廷实吹熄了风灯,随他步入屋内。
铺子里陈设杂乱,一股铁屑味儿。
一个三四十岁的锁匠自木柜底下摸出几把黄铜大锁,往柜面上一排。
邵廷实拣了一把分量最沉的,拔插了两回钥匙,问明价钱,自袖中摸出一两碎银递了过去。
锁匠转过身,正拉开钱屉低头找零。
邵廷实双手扶在柜面上,又道:“还有一样。东家要修那把旧锁,说里头的簧片不中用,叫我捎些好料回去。您这里若有,也匀我一小块,省得明日再跑。”
找钱的手一停。
“多大的?”
“跟我选的这锁同样大小,够换里面的簧子便成。”邵廷实道,
“只是得经得起使,莫换上没几日,又折了。”
锁匠弯下腰,自柜底深处拖出一只木匣,在里头翻找了两下,拣出两片薄钢,往柜上一搁。
“这个就成。”
邵廷实拈起一片,凑在柜头的油灯底下看了一遭,指腹顺着那发暗的钢面来回摸了摸。
“可还有好些的?”
锁匠将找出的铜钱往他跟前一推。
“我铺子里的锁,用的便是这料。你还想怎个好法?”
邵廷实没有去拢铜板:
“师傅莫怪。东家特地嘱咐过,要硬而不脆,压弯了还能回得来。原先断的那根钢簧便是这样的,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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