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先挪到屋檐外头 (第2/3页)
敏又说,“你到了,我这心放下一半。”
罗长贵在一楼的医务室,躺在那扇门板上。
门板底下是四张课桌拼起来的台子,他身上盖着一床花被子,两边各坐着两个本家兄弟,头顶上还坐着一个,五个人轮着打瞌睡。
“这就是县里来的林医生。”孙德全说。
罗长贵五十来岁,脸黑,胡子拉碴,看见林野就咧了一下嘴:“我那头猪,真跑出来了?”
“跑出来了。”孙德全抢着说。
林野重新查了一遍。针尖从脚背往上走,还是走到肚脐底下一点,他才说疼。肛门边上那一点感觉也还在。他让罗长贵动脚趾头,罗长贵咬着牙使劲,憋得脸都红了,脚趾头没动。
“不急。”林野说。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屁股和脚后跟。尾骨那一块有点发红,手指按下去,白了,松开又红回来。
“还没破。”他对那五个人说,“再勤一点,一个半钟头翻一回。”
肚子是软的,尿袋里的尿是清的,罗长贵喘气也匀。林野又给他加了一回止痛药。
从医务室出来,他跟着孙德全把整栋楼走了一遍。
一楼六间教室,二楼六间,三楼还有四间。两百多号人,被褥、锅碗、编织袋,把每间教室都塞满了,走廊上也躺着人。孩子在跑,老人在咳嗽,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汗味。
一楼楼梯口,有个老太太靠墙坐着,揉着太阳穴。
“头疼?”林野问。
“头疼,昏沉沉的。”老太太说,“两天没睡好了,挤。”
林野给她量了血压,一百六十,她说她平时就这么高,降压药带来了,今天吃过了。
走到走廊尽头,林野停住了。
那台小发电机就在那儿,贴着墙放着,突突地响。一根排气管伸出来,正对着走廊。走廊两边的窗户都关着,玻璃上糊着一层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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