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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看病的老郎中

    第六章 看病的老郎中 (第2/3页)

方常见的、对苦难早已见惯的平淡,“肋上裂了一根,没断透,算你命大。再有这一身的旧伤……小子,你这日子,过得不轻松啊。”

    江砚没接话。

    秦伯也不再追问。他这一行走南闯北几十年,什么样的苦命人没见过。一个被打的乡下孤儿,背后是什么光景,他不用问也能猜个八九。

    老头从车上的药箱里,窸窸窣窣翻出几样东西。一小包碾碎的草药,叫江砚回去用烈酒调了敷在背上;又取了几片不知名的干叶子,让他煎水喝,说是顺顺肋上的淤气。

    “拿着。”秦伯把药包塞进江砚手里。

    江砚捏着那包药,迟疑了一下:“……秦伯,我现在,没钱给你。”

    他说的是实话。他身无分文,没几日,还有一笔要命的债压着。

    秦伯摆摆手,浑不在意:“几味草药,山上刨的,不值钱。”他重新站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目光却又落回江砚脸上,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看得江砚有点发毛。

    “怎么了?”

    “没什么。”秦伯收回目光,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怪了。”

    “什么怪了?”

    “你这小子。”秦伯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点亮光里透着精明,“我前年、去年,都在这村里见过你。那时候你这双眼睛啊——”他顿了顿,“躲。见着人就躲,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眼里头是空的。”

    “今儿这双眼睛,”他盯着江砚,一字一顿,“倒像是换了个人。”

    江砚的心,猛地一跳。

    他垂下眼,掩饰住眼底的波动,干巴巴地笑了笑:“被打怕了,麻木了吧。”

    秦伯没再说什么,只“唔”了一声,似信非信。他重新推起独轮车,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半块干硬的麦饼,回身递了过来。

    “拿着,垫垫。”老头说,“看你这身子,是饿的。光敷药不顶用,得吃东西。”

    江砚看着那半块麦饼,又看看秦伯那张沟壑纵横、却毫无恶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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