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试探 (第2/3页)
没有笔,也没有炭。摸了半天,从地上捡起一小截烧黑的柴头。纸更没有,他就盯上了脚边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砖地面。
写什么?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一只碗。
刚才那碗热汤面,太香了。他想,要是能凭空变出一只碗,往后讨饭、喝水,都方便。多简单的东西,一只碗。
他握住柴头,闭上眼,把那只粗瓷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圆口,鼓肚,碗底一圈没上釉的糙脚……
然后落笔。
他学着柴房那夜的样子,凝住一口气,在青砖上飞快地画那碗的形。
掌心,有一点温。
来了!江砚精神一振,笔走得更急,他在心里喊:成,给我成,一只碗——
那点温,慢慢往上爬。柴头划过的地方,墨痕隐隐泛起一丝幽光。
可就在那光要亮起来的当口——他心里那股子急、那股子贪,猛地冒了上来:快点,快成,最好再大一只,最好是个细瓷的好碗……
念头一杂,那点温,像被一阵风吹了个趔趄。
光,闪了两下,灭了。
砖上只剩一团乱黑。
江砚僵在那儿。
跟被江狗剩按在泥里那回,一模一样。差一点,又差一点。
他不甘心,缓了口气,重来。
这一回,他强压着,不去贪那“细瓷好碗“,只老老实实想那只最普通的粗碗。落笔——温又起来了,光又泛起来了。
到了最关键那一下,他屏住呼吸,一笔将那碗口收圆——
光,骤然涨亮!
江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
可那光,亮到一半,又卡住了。就跟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怎么也透不过去。光在砖上扭曲、翻涌,砖面竟被烫得发烫,焦糊味钻进鼻子——
然后,“噗“地一下,又灭了。
江砚喉头一甜。
他赶紧用手背捂住嘴,硬生生把那口要涌上来的腥气压了回去。胸口闷得发慌,眼前又开始发黑。
——又是这样。一沾这本事,就抽他的血、夺他的力。
他扶着墙,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为什么?江砚死死盯着那团焦黑的乱墨。
为什么柴房那夜能成,这只碗却成不了?是因为这次没到绝路,没把命豁出去?
他不信。他不能信。难道这本事,非得逼到要死,才肯出来?那它就是个催命的东西,留它何用。
他咬咬牙,换了个东西试。
碗成不了,那……针呢?
更小,更简单。一根缝衣针。细细的,一头尖,一头有个眼。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那寄居的族婶子,冬夜里就着油灯纳鞋底,一根针在头发上蹭一蹭,再扎进厚厚的鞋底……
可江砚自己,活了二十来年,何曾正经看过一根针?现代的针,机器造的,光溜溜一根,那针眼是怎么开的,针尖是怎么磨的,针身是粗是细、是软是硬,他全不知道。他脑子里那根“针“,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他落笔了。
这一回,掌心连温都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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