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第3/3页)
两步过来,弯腰,一把将江砚扛上了肩。
“老人家,跟紧我!”
她扛着一个半大少年,竟还步子稳健,剑随手出。又一个死士从侧面扑来,她侧身一让,反手一剑,那死士便栽倒在地。
江砚趴在她肩上,被颠得几乎又要昏过去。可他强撑着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此刻昏过去,就是把这两条命,全压在这素昧平生的女子身上。
“你……”他贴着她的肩,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寻东西。”苏挽头也不回,脚下不停,“上回落在你那铺子里的东西,丢了。我回来取,听说卫家请了个写字的少年赴宴——这云中城,会写字又能惹上卫家的少年,没几个。”
江砚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她是回来取那枚旧物的。可她听见“写字的少年惹上卫家”,便循着摸到了这儿。
“多……谢。”他只挤得出这两个字。
苏挽没应声。她扛着他,穿过卫府后院的夹道,踏过塌了一角的后墙,一头扎进墙外那片暮色四合的小巷。
身后,卫府里传来叫嚷与杂乱的脚步,火把的光晃动起来。
“追……他们会追的。”秦伯喘着气。
“我知道。”苏挽辨了辨方向,往最窄、最暗的巷子里钻,“甩了再说。”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沉沉的布,把这一行三人裹了进去。
巷子深处,江砚趴在苏挽的肩上,被夜风一吹,神思稍稍清明了些。他偏过头,看见身侧秦伯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那张老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豁出去的决绝。
他又看了看肩下这个冷硬的女子。她扛着他,一手按着鞘中的剑,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巷口,呼吸沉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患难之中,他这颗在卫府的羞辱与反噬里几乎碎掉的心,竟莫名地,定了一分。
这世道烂归烂。
可总有人,在你被踩进泥里、叫天天不应的时候,会从天而降,替你劈开一条生路。
江砚闭上眼,把脸埋进那灰斗篷的褶皱里,任凭剧痛把他往黑暗里拖。
可他这一回,不怕了。
因为身边,有秦伯,还有这个……肯回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