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狱之门 (第1/3页)
星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座山前的。
他只记得阿瑾说过一句话:“六天。“然后她就开始在那件衣服上绣东西,绣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她把那件衣服叠好,放在他的枕边,什么都没说就出了门。
等他再看到她时,她的眼睛是红的。
“走吧。“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离开了渔村。没有告别,没有回头。星华跟着阿瑾沿着海边的悬崖一路向北,走过了他从未见过的山川与河流。一路上,阿瑾很少说话,偶尔停下来看一眼远方,然后继续走。
星华注意到,她总是在看西方。
那里有一座山。
隔着千里之遥,那座山依然清晰可见——它的轮廓像一把倒插在大地上的剑,山巅笼罩在永恒的黑云之中,闪电在云层间穿梭,像是一条条银色的蛇。
巫山。
这个名字从星华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没有来由,没有解释。他只是知道——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走了七天。
第六天夜里,他们在一片密林中扎营。阿瑾生了火,烤了两条鱼。星华坐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问了一句:
“地狱在哪里?“
阿瑾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起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不是想起来。“星华说,“是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片幽蓝色的鳞片还在,但它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亮到几乎可以照亮整片密林。鳞片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一座山,一个洞,一扇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地狱不在山下。“阿瑾说,她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柔,“地狱在门后。而那扇门,只有三把钥匙才能打开。“
“哪三把?“
阿瑾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密林边缘,面朝巫山的方向。月光下,她的背影单薄而坚定,像一棵扎根在风暴中的树。
“执着、牺牲、爱。“她低声说,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星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我有执着。“他说。
阿瑾转过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了一双和海妖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幽蓝色的光,只有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我知道你有。“她说,“所以我才是牺牲。“
星华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阿瑾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他额间的断剑印记。那个印记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发光,和鳞片的光芒呼应着,像是两颗遥远的星星在互相眨眼。
“睡吧。“她说,“明天就到了。“
星华躺下了。但他没有睡。
他听着阿瑾在火边的呼吸声,听着风穿过密林的声音,听着远处巫山方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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