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夫妻夜话定巧计,一缕香风递警言 (第2/3页)
选一个最沉不住气,或者最想看你出丑的人来‘爆料’。”
“第二,”陆怀瑾继续道,语气更加严肃,“就是柳如烟姑娘本人。她必须准时出现在后山松林亭,而且,必须是独自一人。如果她带了别人,或者没去,我们的戏就缺了一个关键角色。”
“你觉得她会配合吗?”云浅浅有些担忧,“毕竟,让她卷入这种漩涡,对她并无好处。”
“她会的。”陆怀瑾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极其小巧的玉牌,质地普通,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柳”字。
“这是上次在‘百香楼’诗文会上,一位与柳姑娘相熟的琴师无意中落下的,我让翁一留意收着。柳如烟虽是官妓,却极重私谊。以此物为信,再附上你的正式邀请,她应当明白,这不是恶意构陷,而是一场需要她配合的‘表演’。况且……”
陆怀瑾顿了顿,这次被人当枪使,未必心中没有怨气。
我们给她一个机会,既脱身,又能看清某些人的嘴脸,她未必不愿意。”
云浅浅接过玉牌,细细看了看,收入袖中:“好,这件事我来办。以云家商号的名义下帖,再附上这枚玉牌和一封我的亲笔信,言明厉害,请她务必相助。时间紧迫,我明日便亲自去办。”
“不必亲自去。”陆怀瑾摇头,“太显眼了。让刘掌柜去办,他老成持重,不会引人注意。你明日,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去一趟苏娘子的香料铺。”陆怀瑾的目光变得幽深,“这位苏娘子,消息灵通,心思剔透,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这次西山诗会的风声,我不信她一点都不知道。你去她那里,不必明说,只需随意聊聊天,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暗示’。”
云浅浅若有所思:“你是想试探她的立场?”
“不完全是。”陆怀瑾摇头,“试探太刻意,容易弄巧成拙。你只是去……感受一下。看看她对西山,对后山,对柳如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注。有时候,沉默的旁观者,比喧嚣的敌人更值得留意。”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更畅快地涌入。
“这一局,看似是我们与谢家、与那背后销毁乾坤秘印之人的对决。但京城这潭水太深,水下的暗流,或许远不止一股。苏娘子这样的中间人,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
“我明白了。”云浅浅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会仔细感受,绝不多言。”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块不同形状的香饼。
“明日去苏娘子那儿,别空手。带上这个,就说是朋友从南边带来的稀罕香料,请她品鉴品鉴。礼多人不怪。”
云浅浅接过木盒,莞尔一笑:“你倒是周全。”
“谋事在人。”陆怀瑾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想在西山给我布个口袋,我就在他们口袋里,再装一包钉子。看看到底谁疼。”
夫妻二人又细细推敲了许久,直到烛火又爆出几朵灯花,才大致定下章程。
次日一早,云浅浅便换了身寻常衣裙,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小竹,乘着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出了云府。
轿子没有去最繁华的东市,而是拐进了南城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挂着一面褪了色的“苏记香料”幌子。
铺子门脸不大,里面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混合的、馥郁却不刺鼻的气味。
苏娘子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用小银匙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衫,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衬得她愈发温婉沉静。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云浅浅,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云妹妹来了?今儿怎么得空过来?”
“整日在家闷得慌,出来走走。”云浅浅笑着走进去,示意丫鬟将带来的木盒放在柜台上,“前阵子得了些南方来的香料,花样新奇,我自己品不来,想着苏姐姐是行家,特意拿来请你掌掌眼。”
“云妹妹太客气了。”苏娘子打开木盒,拿起一块棕褐色的香饼,放在鼻端轻轻一嗅,眉梢微挑,“这可是南诏国特有的‘雪松脂’,难得这么完整。妹妹有心了。”
两人便就着这些香料,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从香料的产地、制法,聊到如今京城流行的熏香样式,气氛融洽。
云浅浅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唉,过几日还要陪我家那位去西山赴个诗会,正为用什么香发愁呢。太浓了怕失礼,太淡了又怕没精神。”
苏娘子拨弄香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笑道:“西山诗会?那可是文人雅集的大场面。陆解元才高八斗,妹妹何必发愁?至于熏香……”她抬起眼,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云浅浅的脸,“西山梅园景致是好,但后山风大,阴寒。妹妹若是陪陆解元过去,可得多备件披风,免得着凉。”
后山。
风大。
阴寒。
云浅浅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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