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自噬之域Ⅰ > 第26章 观测者的罪责

第26章 观测者的罪责

    第26章 观测者的罪责 (第2/3页)

抖。

    “你疯了。”

    “我没有疯。”白敛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我是求真塔的领袖。我的职责是追求真理,不是安慰一个必死的人。”

    “她是你的女儿。”

    “对。”白敛说。“所以她是最好的实验对象。因为只有她,我才能确保没有其他变量干扰。”

    谢铭想揍她。

    但他的拳头停在半空——因为他看到阳台上的安禾转过身,隔着玻璃门,看到了站在门后的白敛。

    安禾笑了。

    那是一个很疲惫的笑容,像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举起手机,把屏幕朝向白敛。上面是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妈,我害怕。

    然后她删掉了它。

    白敛站在门后,看着她女儿删掉那条消息。她的左手握着逻辑手术刀,刀柄上的求真塔标志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她什么都没做。

    * * *

    第四天。

    凌晨三点。

    安禾站在阳台上。这一次没有星星,天空是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画布被涂满了墨汁。她穿着睡衣,赤着脚,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裂缝出现了。

    不是从天空,而是从她的胸口。一条细小的、银白色的裂缝,像一道闪电,从她的心脏位置向外蔓延。安禾低头看着那条裂缝,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妈,星星在眨眼睛。”

    然后她开始消失。

    谢铭站在阳台上,看着安禾的身体像被擦除的铅笔痕迹一样,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她的脚趾、脚踝、小腿——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一点一点抹去。

    白敛站在客厅里,透过玻璃门看着这一切。

    她的右手握着那把逻辑手术刀,但没有打开门。

    她的左手按在玻璃上,指印还在。

    她的嘴唇在动——在计算。

    * * *

    安禾消失了。

    阳台空了。她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双拖鞋,和一条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逻辑裂缝——银白色的,细长的,像一根针。

    白敛终于打开了门。

    她走到阳台上,蹲下身,捡起那双拖鞋。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像握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她把拖鞋抱在胸前,站了很久。

    谢铭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的嘴唇终于停了。她不再计算了。

    “你算出来了吗?”谢铭问。

    “算出来了。”白敛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我的模型精确到99.99%。那0.01%的误差,是因为她删掉了那条消息。”

    “什么?”

    “她删掉那条消息,改变了裂缝的波动频率。0.01%的偏差。”白敛的声音在发抖。“她到死都在改变变量。”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谢铭的声音嘶哑。“你女儿死了,你在计算那0.01%的误差?”

    “因为那就是真理。”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真理不需要情感。真理只需要数据。”

    谢铭转过身,看到白敛的投影站在他身后。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悲伤,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谢铭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

    她在恐惧自己。

    * * *

    黑球开始震动。

    记忆的画面开始碎裂,像被砸碎的玻璃,每一块碎片都反射出不同的白敛——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计算,有的在尖叫。

    “你看到了。”白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就是我的罪责。”

    “你不是在追求真理。”谢铭说。“你是在逃避自己的愧疚。”

    “对。”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告诉自己,我不干预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理。但真相是——我害怕。害怕我的模型会出错,害怕我错了,害怕我花了三百年建立的一切,只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所以你选择让她死。”

    “对。”白敛说。“因为我宁愿她是模型中的一个数据点,也不愿意承认我可能错了。”

    谢铭盯着她。

    他突然想到林霜。

    林霜利用他封印裂缝,是真的爱他,还是也把他当成了一个变量?林霜说“因为我不想死”,是真的不想死,还是不想让裂缝吞噬她体内的那个“实验”?

    白敛说情感是变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