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审判日 (第2/3页)
能完备。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一个宇宙能做到逻辑自洽。
“你找不到这样的宇宙。”谢铭说。
“我已经找到了。”静默者说,“上一宇宙循环就是。但我们选择终止它,因为它太完美了。”
“太完美了为什么还要终止?”
“因为完美意味着停滞。没有变化,没有成长,没有意外。那样的宇宙没有意义。”
谢铭看着静默者。他看着这个存在,看着它内部的那些逻辑结构,看着那些结构在不停地流动、重组、变化。
“那你为什么还要审判这个宇宙?”
静默者没有回答。
裂缝里的那张脸又开始变化。它从林霜的脸变成了一张谢铭不认识的脸——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眼睛很大,嘴角有一颗痣。
谢铭的呼吸停了。
他认识这张脸。这是他的母亲。
母亲的脸在裂缝里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表情,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谢铭。”母亲说,“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吗?”
谢铭记得。
六岁那年,他用数学预测了母亲的死亡。他把结果告诉了她,她不信。三天后,她死了。
“你杀了我。”母亲说,“你用你的预测杀了我。”
“不是的。”谢铭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
“你只是想知道真相。”母亲的脸笑了,“但真相有时候会杀人。”
白敛走到谢铭身边,握住他的手。“别听它的。它在攻击你的弱点。”
谢铭知道白敛说得对。但他还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脸变成母亲的样子,用母亲的声音说那些话。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母亲的脸说,“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不确定性,害怕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你用数学来预测一切,用逻辑来框住一切。”
“闭嘴。”
“但你做不到。你预测不了林霜的消失,预测不了白敛的秘密,预测不了静默者的出现。你的数学救不了任何人。”
“我说了闭嘴。”
谢铭的手在发抖。他的手指按在裂缝边缘,指尖碰到了裂缝里的光。光很冷,冷得像冰。
“谢铭。”白敛说,“看着我。”
谢铭转头看她。
白敛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有光的亮,是那种很深很深的亮,像井底的水反射出来的光。
“你母亲的事不是你的错。”白敛说,“你只是告诉了她真相。她选择不信,那是她的选择。”
“但如果不是我说——”
“如果你不说,她还是会死。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谢铭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预测过我女儿的死。”白敛的声音很平静,“我预测了,告诉了她,她信了。但她还是死了。”
白敛的眼睛里有泪。不是流出来的泪,是那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
“你知道吗,谢铭?”白敛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什么都没预测,我女儿会不会还活着。如果我不知道她会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你不可能知道。”
“对。我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你母亲的选择一样。”
裂缝里的母亲脸开始变化。它变成了另一张脸——白敛女儿的脸。那张脸很小,很白,眼睛很大。
“妈妈。”那张脸说,“我好想你。”
白敛的身体在发抖。谢铭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那不是她。”谢铭说。
“我知道。”
“白敛——”
“我知道!”
白敛的声音很大,大得裂缝里的声音都停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脸变成女儿的样子,看着那张脸用女儿的声音叫她。
“但我想听。”白敛说,“我已经很久没听她叫我了。”
静默者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审判开始。”
谢铭感到周围的世界在变化。不是物理上的变化,是逻辑上的变化——像有人把现实当成一张纸,在上面写新的规则。
“第一项指控。”静默者说,“谢铭,L3能力者,使用裂缝能力时违反逻辑规则。”
“什么规则?”
“你从裂缝里借力,但没有还。”
谢铭想起自己的L3能力——从裂缝里“借”来的。每次使用都在向裂缝“还债”。
“我怎么还?”
“用你的记忆。用你的情感。用你的一部分存在。”
谢铭的手在发冷。他想起每次使用能力后,他都会忘记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林霜的笑容,有时候是母亲的声音,有时候是自己的生日。
“我已经在还了。”谢铭说。
“不够。”静默者说,“你还欠裂缝一个完整的记忆。一个完整的你。”
“什么意思?”
“你的存在已经被裂缝分割。你忘记了自己是谁。”
谢铭看着自己的手。他看着手上的血管,看着血管在跳动,看着血在流动。
“第二项指控。”静默者说,“白敛,L5能力者,使用预测能力干涉现实。”
白敛没说话。
“你预测了女儿的死亡。你的预测改变了现实,导致她的死亡成为必然。”
“我没有——”
“你有。你的预测本身就是一种干涉。你看到了未来,然后未来因为你看到了而改变。”
白敛的手在发抖。谢铭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冷。
“第三项指控。”静默者说,“你们,所有人,都在试图逃避真相。”
裂缝里的脸消失了。裂缝开始扩大,从一条线变成一条河,从一条河变成一片海。
谢铭看着裂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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