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泡沫的代价 (第1/3页)
谢铭睁开眼。
时间倒流。不是记忆的倒放,是白敛记忆深处的时间本身——他站在三年前的求真塔顶端观测室里,穹顶巨大,地面铺满发光的逻辑回路,像血管网络被刻进石头。
中央悬浮着一个立体模型。
光构成的河流。它在呼吸。每一条支流都在蠕动,从源头分叉、交汇、再分叉,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点。
白敛站在模型前。怀孕七个月,白色长袍宽松,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悬在模型上方,没有触碰。她的眼睛盯着河流的终点,瞳孔收缩成针尖。
谢铭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概率之河。
每一道光都是一条可能性。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发丝。但不管怎么分叉、怎么绕路——所有支流在同一个点汇聚。
然后消失。
泡泡8岁。
谢铭感觉到白敛的内心。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恐惧。他七岁那年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母亲的心电图,用纸笔算出曲线终点时的心跳——不是痛,是冷。被确定性冻住的冷。
白敛的手指颤抖。
她低声说:“不。”
然后她开始第一次干预。
* * *
记忆跳跃。
谢铭站在医院的产房里。不是真的出生——是白敛记忆中的场景。产房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白敛躺在床上,满头大汗,但她没有看医生,没有看护士,她看着天花板,眼睛睁得很大。
她在看概率之河。
谢铭通过她的眼睛看到:泡泡的概率线正在变细。新生儿窒息的概率在上升,像一条黑色的蛇缠绕着那条微弱的生命线。
白敛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谢铭感觉到逻辑的流动——她的L4能力“逻辑透视”正在工作,像一只手伸进河流,轻轻拨动了一颗石子。
护士恰好回头。
她看到泡泡脸色发紫,按下紧急按钮。
泡泡活了。
白敛闭上眼睛。她赢了。
但谢铭注意到一件事——白敛坐起来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眉。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她看向床头的日历,上面画着一个红圈。
她盯着那个红圈看了三秒。
然后移开视线。
谢铭知道那是什么——她母亲的生日。她忘了。
* * *
第二次干预。
泡泡三岁,在公园里玩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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