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摇篮中的观测者 (第2/3页)
学模型,但模型本身包含一个自指变量——预测行为会改变被预测对象的生成概率。这意味着,我们观测裂缝的同时,裂缝也在‘观测’我们。”
她停了一下,继续打字:
“更严重的是,我在模型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点。这个点位于求真塔正下方,其生成规律与其他裂缝完全不同。它不是被‘投放’的,而是被‘召唤’的——有人在用逻辑扫描那个位置,试图打开一条通道。”
她敲下最后一个字:“收件人:元观测者·第三席。”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
谢铭想阻止她。他想控制她的手,关闭那个窗口,切断这条通信。但他的意识被锁在她的意识里,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飞虫。他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感受。
什么都做不了。
白敛的手指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发送成功。进度条从0%跳到100%,耗时1.2秒。
她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打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然后她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的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她的倒影在微笑。
但那不是她的微笑。是谢铭的。
“你看到了,对吧?”她对着镜子说。
谢铭的呼吸停了。
“从头到尾,我都知道你在。”白敛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孩子说话,“从你进入求真塔的第一天起。从你第一次共享我的感官开始。我知道你在看,在听,在感受。”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面反射出她的脸,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嘴唇干裂。她看起来很疲惫,但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是清醒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共享我的感官吗?”她问。
谢铭没有回答。他不能回答。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真相。”白敛伸手触摸镜面,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指纹,“关于裂缝的真相。关于元观测者的真相。关于——”她停顿了一下,“关于我女儿的真相。”
她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她的眼睛像白敛,一样的深棕色,一样的形状。
“她叫白露。”白敛说,“我预测了她的死亡。三年前,六月十七号,下午两点二十三分。地点是求真塔东侧,第三观测平台。”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
“我看到了画面。她从平台上摔下去,头部着地。我看到她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在放大。我看到她的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谢铭在她的意识里感受到了。不是悲伤,不是悔恨。是一种冰冷的、精确的、数学般的痛苦。像一条直线,无限延伸,没有终点。
“我看到了杀她的人。”白敛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元观测者·第三席。
“那个人站在平台上,穿着黑色的斗篷。他的脸被遮住了,但我看到了他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她把照片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抚过女儿的脸。
“我加入求真塔,不是为了修复裂缝。”她说,“我是为了复仇。”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谢铭,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你发现了我公式里的变量,你以为那是‘观测者’。但那个变量不是观测者——”她停了一下,“是‘观测者的观测者’。”
“有人在你我之上,看着我们所有人。”
她的话像一把刀,插进谢铭的意识深处。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恐惧。
是真相。
* * *
办公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白敛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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