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备战 (第3/3页)
型没问题了。“剑尘说。
“但剑阵不是死的。实战中,对手不会按照你们的节奏来。你们要学会在变中配合,在乱中保持阵型。“
“怎么练?“顾渊问。
“实战。“剑尘说。
“我来当对手。“
他举起青锋长剑,身形一闪,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取天位的朱八斗。
“开始。“
---
剑尘的攻击比想象中更猛烈。
他是凝气境巅峰,虽然刻意压制了力道,但剑招的精妙远非三人可比。
他的剑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来,每一次都指向三人阵型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轮,朱八斗被一剑挑飞擀面杖。
三人阵型崩溃。
第二轮,陈牧的防守被剑尘从背后突破。
阵型崩溃。
第三轮,顾渊的人位变化慢了半拍,被剑尘一剑点中肩膀。
阵型崩溃。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每一次崩溃,三个人都重新站起来,重新摆好阵型,重新开始。
第十轮的时候,他们终于撑过了二十招。
第二十轮的时候,他们撑过了五十招。
剑尘收剑,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他的灰袍上沾了几片雪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不错。“他说。
这是他对三个人说过的最高评价。
“大比上,按照这个节奏打。“他说。
“不要慌,不要乱,相信彼此。“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灰袍在风雪中飘动。
“剑尘长老。“顾渊忽然喊了一声。
剑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顾渊说。
剑尘的背影微微一顿。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声音随着风雪飘过来:
“不用谢我。你们值得。“
---
最后十天,三个人自己加练。
从天亮练到天黑,从天黑练到深夜。
朱八斗的围裙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陈牧的新木剑上出现了无数道浅浅的划痕,顾渊的手掌又裂开了几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没有一个人喊停。
第二十五天,他们在后院中练到子时。
月光照在雪地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的影子被分成了三份。
第二十八天,顾渊在战斗中第一次成功引导胸口的温热流入剑身。
剑尖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尖啸,破空的气痕延长到了六尺。
残魂在意识中说:“快了。“
“什么快了?“
“觉醒。“
---
第三十天。
大比前夜。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三角形阵型。
天位、地位、人位,三个位置像是被刻进了骨髓里,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找到了位置。
朱八斗在前,陈牧在左,顾渊在右,三个人像是一柄三棱的剑,锋芒毕露。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三个人的脸上。
朱八斗的圆脸被月光洗得发白,陈牧的浓眉在月光下像两道墨痕,顾渊的瘦削轮廓被镀上一层银边。
“明天。“顾渊说。
“嗯。“朱八斗说。
“嗯。“陈牧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言。
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们知道,该说的话,这一个月里已经说完了。
该流的汗,已经流完了。
该练的剑,已经练完了。
明天,就是检验的时候了。
顾渊举起铁剑,在月光下挥出最后一剑。
“铮。“
剑尖发出一声清越的尖啸,气痕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六尺长的痕迹。
这一次,剑身在穿透的瞬间微微震颤,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出,像是一道闪电在剑身上游走。
朱八斗和陈牧都看到了那道光芒。
但他们没有问。
他们只是看着顾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一种信任。
无论顾渊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相信他。
这就够了。
顾渊收剑入鞘,转身向茅草屋走去。
朱八斗和陈牧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三个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消失在茅草屋的门口。
远处,剑峰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无数双注视他们的眼睛。
明天,外门大比。
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