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朱八斗发威 (第3/3页)
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们十一个人打一个,老子就不管规矩。欺负我朋友,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擂台边缘的石柱开始颤抖,柱顶的灵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玄龙沉默了。
他看着朱八斗,又看了看朱八斗身后的顾渊和陈牧。
顾渊浑身是血,但背脊挺得笔直。
陈牧肋部中剑,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木剑依然横在身前。
三个人。
三种不同的伤势。
同一种姿态。
不退。
赵玄龙慢慢收起了剑。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消退,青锋长剑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他看着朱八斗,又看了看朱八斗身后的顾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伤势,同一种不退的姿态。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食堂里,他踩碎顾渊的粥碗时,顾渊也是这样看着他。
平静,坚定,不可动摇。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懦弱。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
那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走。“他说。
他的五个盟友愣住了:“龙哥?“
“我说,走。“赵玄龙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他的月白锦袍在风中飘动,背影有些萧瑟,“这一局,我们退。“
五个盟友面面相觑,但最终没有人敢违抗赵玄龙的命令。
他们收起剑,跟着赵玄龙走下了擂台。
朱八斗看着他们离去,喉咙深处的黑色漩涡慢慢缩小。
他的嘴巴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嘴唇合拢,牙齿隐没。
瞳孔中的暗红色光芒也渐渐消退,恢复了原本的圆润和温和。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牧。
“你小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不要命了?“
陈牧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不是说,一起挨打?“
“我说的是一起挨打!不是一起找死!“朱八斗气得脸更红了。
陈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身体一晃,向前倒去。
朱八斗伸手扶住他。
庞大的手臂像是一根柱子,撑住了陈牧摇摇欲坠的身体。
“伤得不轻。“朱八斗皱着眉,看着陈牧肋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
顾渊走过来。
他的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牵扯着大腿的伤口。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站在陈牧面前。
“为什么?“他问。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陈牧抬起眼睛,看着顾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平静。
“你守人位。“他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守你。“
顾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陈牧的另一侧肩膀。
朱八斗扶着左边,他扶着右边。
三个人站在擂台中央,像是一根被风雨打折但还没有断裂的竹子。
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洪亮而威严:
“七号擂台,混战结束。晋级者——顾渊、陈牧、朱八斗。“
全场哗然。
三个人,晋级了三个名额。
这是外门大比有史以来第一次——杂役院的弟子在混战中晋级,而且一次晋级了三个。
但顾渊没有笑。
朱八斗没有笑。
陈牧更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顾渊的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朱八斗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台阶上显得格外笨拙,陈牧半边身子染成了红色,像是一面被血浸透的旗,在晨风中无声地飘扬。
在他们身后,七号擂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顾渊的血,陈牧的血,还有那些被击倒的赵家盟友的血,混在一起,像是一幅用红色颜料胡乱涂抹的抽象画。
但那些血迹中,有一道浅浅的白色气痕,从擂台中央延伸到边缘——那是顾渊的破空留下的痕迹。
气痕穿过血迹,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了红色的海洋。
气痕的尽头,是一滴凝固的血。血滴的形状,像是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