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分之一决赛 (第2/3页)
擂台上了。
他站在擂台中央,身形瘦削而高挑,像是一根竹子。
他的面容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但他的双手——那双手修长而有力,手指纤细,指节灵活,像是十条随时准备出击的蛇。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细剑,剑身只有两指宽,薄如柳叶,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顾渊走上擂台。
右腿的伤还在,但已经不影响行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落在青石板之间的缝隙上,像是某种精确的丈量。
铁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缺口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但那道缺口周围的金色纹路——只有顾渊自己能看见的纹路——在隐隐发光。
“顾渊。“
孙行开口,声音很淡,淡得像是一缕青烟:“我观察了你三场比赛。“
顾渊没有回答。
他在孙行对面三丈远的地方站定,铁剑横在身前。
“你的风格很有意思。“
孙行的细剑在身前轻轻一转,剑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回退,不闪避,每一剑都硬接。用身体扛,用意志顶。这种打法对周猛有效——他力量大但速度慢,你有足够的时间蓄力反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对我是无效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了——在顾渊的视线中,孙行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在三丈之外蒸发。
下一秒,顾渊感到左侧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压——
他侧身。
这是他在今天的战斗中第一次选择闪避。
“躲一次。“苏念卿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孙行的细剑擦着他的衣衫掠过,剑尖在布料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
顾渊没有硬接,而是顺势向后退了一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后退。
但孙行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从右侧。
细剑像是一条灵活的白蛇,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直指顾渊的肋部。
顾渊再退,但孙行的剑像是长了眼睛,跟着他的移动而变化角度——
“噗嗤。“
细剑在顾渊的右臂上划出一道口子,不深,但位置精准——正是他挥剑发力的关键节点。
伤口虽小,但影响极大,顾渊挥剑的动作顿时变得迟滞了一分。
孙行的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接踵而至。
快。
太快了。
不是周猛那种势大力沉的猛攻,而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如水银泻地般的连续攻击。
每一剑都不重,但每一剑都落在最难受的位置——关节、筋腱、发力点。
顾渊想反击,但根本没有机会。
他每一次举剑,孙行的细剑就会在他的手腕或肘部轻轻一点,让他的动作变形。
“第七剑。“孙行轻声数着,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渊退了七步。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连续后退。
苏念卿说的“躲一次“变成了“躲七次“,但躲了七步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擂台边缘,背后就是灵气护罩,退无可退。
“你的躲,不对。“
孙行的细剑停在顾渊咽喉前三寸,剑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跳舞:“你是在躲我的剑,而不是在躲我的势。躲剑,只能躲一剑。躲势,才能躲全局。“
顾渊的额头渗出汗水。
孙行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某个锁。
他突然明白了——苏念卿说的“躲一次“,不是让他一直躲,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躲开最致命的一击。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追着打。
孙行的第八剑刺出。
直指咽喉——和之前的剑路完全不同,这一剑是实的,是杀招。
顾渊没有躲。
他侧身,回风。
铁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不是硬接,而是引导——孙行的细剑被弧线带偏了三寸,从咽喉旁边掠过,在顾渊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嗯?“孙行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皱眉。
顾渊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挥出了第一剑。
不是破空,不是金色剑气,就是最简单的一挥——从左上到右下,一道弧线。
和他在后院挥了四年的那一剑,一模一样。
孙行侧身避过,细剑反手刺向顾渊的腰际。
但顾渊的第二剑已经到了——弧线未收,顺势一转,从下往上挑,逼得孙行不得不后退一步。
“有意思。“孙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顾渊的第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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