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半决赛对手 (第2/3页)
朱八斗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耳语:“她的战斗方式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不靠近身,不拼速度,不拼力量。她坐在擂台中央,弹琴。琴声就是她的剑。“
他顿了顿,又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据说她的琴声能直入人心。不是攻击身体,是攻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让对手听到内心最害怕的声音,看到内心最恐惧的画面。“
顾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三届大比,和她交过手的人。“
朱八斗说:“全部在十招之内崩溃。不是被打倒的,是自己崩溃了。有的跪在地上哭,有的抱着头惨叫,还有的一个劲地说'别过来别过来'——“
“心剑。“顾渊突然说。
朱八斗愣住了。
“什么?“
顾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铁剑上,剑柄上的护身符在烛光中轻轻颤动,深红色的丝线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心剑——他在剑神残魂的口中听到过这个词。
残魂说过,剑道有三种境界:形剑、气剑、心剑。
形剑是最基础的,以剑身伤敌,看得见摸得着。
气剑是灵气灌注,以剑气伤敌,虽无形但有迹。
心剑是最高境界——以心为剑,不伤身体,只伤心神。
无色无味无形,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崩溃。
慕容千华,修的就是心剑。
“她的弱点呢?“陈牧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朱八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没有。我找遍了所有和她交过手的人,没有一个找到她的弱点。她的琴声一旦响起,就没有人能靠近她三丈之内。靠近的,全都倒下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医疗棚外传来弟子们走动的脚步声、谈笑声,但棚子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烛光在墙上投下三个晃动的影子,像是三个在黑暗中相依为命的魂。
“那就不靠近。“顾渊说。
朱八斗和陈牧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朱八斗问。
顾渊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拿起铁剑,向医疗棚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背脊挺得像是一柄刚从鞘里拔出的剑。
“你去哪儿?“朱八斗喊。
“挥剑。“
“你刚打完!伤还没好!“朱八斗瞪大眼睛,圆脸上全是焦急。
顾渊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朱八斗,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深不见底。
“她弹琴。“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出来的:“我用剑。“
然后他就走了,背影在烛光中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剑,又像是一座孤独的山。
朱八斗和陈牧对视了一眼。
陈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不到半分,转瞬即逝。
但朱八斗知道,这就是陈牧的“笑了“。
“两个疯子。“朱八斗嘟囔了一句,然后追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挤过门框时,门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顾渊走到后院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和杂役院的后院不同,内门弟子宿舍区的后院更大,更整洁,青石板是新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划痕。
顾渊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些光滑的石板,突然有些不习惯。
他怀念杂役院后院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那是他四年的痕迹,每一道都深深刻在青石板上,也刻在他的骨头里。
他挥出第一剑。
金色的剑痕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剑骨第二重觉醒之后,他的每一剑都带着那种金色的力量,而且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可控,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在他的指尖流淌。
他挥出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月光下,一个少年在一片空地上挥剑。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稳如磐石。
金色的剑痕在空气中交织,像是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一百剑。
两百剑。
三百剑。
他没有去想慕容千华。
没有去想要怎么破解她的琴音心剑。
他只是挥着,一剑接一剑,和过去四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因为对他来说,挥剑本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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