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玄龙的底牌 (第1/3页)
外门的早晨比内门早一个时辰。
不是因为日出更早,是因为外门弟子需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杂务——清扫石阶、挑水、砍柴、磨剑,然后才能开始一天的修炼。
这些杂务占据了他们修炼时间的三分之一,所以他们必须更早起床。
赵玄龙寅时就醒了。
不是因为习惯,是因为床太硬。
外门的床铺不是内门那种锦缎软垫,是一块木板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翻身的时候稻草发出窸窣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
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外门的房间比内门小了三分之二,没有独立的书桌,没有面朝剑峰的小窗,没有安神定心的青玉香炉。
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粗木衣橱、和一张缺了角的矮凳。
墙壁是土坯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泥土。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十五天。
从递交自请降为外门的纸条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告别了内门的一切——锦缎软垫、青玉香炉、三百灵石的佩剑、和“赵家嫡系“的身份。
没人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个内门天才,自请降为外门,住在漏风的土坯房里,每天和杂务为伴。
他们不敢当着他的面议论,但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像是一把把刀,从四面八方刺来。
“听说他就是那个被杂役院废物打败的赵玄龙。“
“内门混不下去了,才被贬到外门吧?“
“装模作样,过几天肯定哭着求回去。“
赵玄龙听见了,但他没有反应。
他只是每天早上寅时起床,穿衣,洗脸,然后开始一天的杂务和修炼。
和所有人一样。
今天的杂务是清扫后山的石阶。
三千六百级石阶,从外门广场一直延伸到后山的剑崖,是外门弟子每天晨练的必经之路。
石阶上积满了落叶和灰尘,需要用竹扫帚一级一级扫下来。
赵玄龙握着竹扫帚,一级一级地扫。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
每一下扫帚落下,都精准地扫起落叶,不留残渣。
这是他第十五天做杂务,已经扫出了经验——什么时候用力,什么时候收力,扫帚的角度怎么调整,才能让落叶被扫得最远最干净。
这些细节,他在内门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想。
内门有杂役弟子专门做这些。
内门弟子的任务是修炼、比试、和接受长老的指导。
扫地、挑水、砍柴——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
但现在,赵玄龙每天要花三个时辰做杂务。剩下的时间才是修炼。
他扫到第一千级石阶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石阶旁边的石缝里,有一道很细的痕迹——不是天然的裂缝,是剑痕。
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剑痕,从石阶的边缘延伸到旁边的岩壁上,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灰色。
赵玄龙蹲下身,伸手抚过那道剑痕。
手指传来一种熟悉的触感——不是岩石的冰冷粗糙,是一种残留的锋芒。
那道剑痕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剑气,虽然已经很淡很淡,淡到普通弟子根本察觉不到,但赵玄龙察觉到了。
因为他这些天一直在做一件事——用断剑上的焦黑色痕迹修炼。
十五天前,他在内门的最后一夜,萧天南走了之后,他拿起那半截断剑,第一次没有因为金色剑气的残留而退缩。
他握着断剑,坐在窗前,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断剑的断口处,焦黑色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顾渊的金色剑气留下的印记——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纯粹、炽热、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威严。
他把手指按在焦黑色的痕迹上。
灼痛传来,像是有火在烧。
但他没有松手。他强行压制住想要缩回手指的本能,让那种灼痛持续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灼痛开始变化——不是减弱,是转化。
从单纯的疼痛变成了一种暖流,从指尖流向手腕,从手腕流向手臂,沿着经脉向肩膀蔓延。
赵玄龙愣住了。
他感觉到,那股暖流进入他的身体之后,和他的灵气融合在了一起。
不是排斥,是融合——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虽然渺小,但确实存在。
他试着运转灵气。
白色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但在那股暖流的交汇点,灵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更凝练,更纯粹,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
他举起断剑,在空中虚劈一剑。
白色的剑气从断剑上涌出——不是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