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内门大比预告 (第2/3页)
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
不是因为他想保住"三千年第一人"的称号。
是因为——他答应过很多人。
答应过萧天南,不会辜负破格晋升的信任。
答应过剑神残魂,会用守护之剑守护值得守护的人。
答应过朱八斗和陈牧——
要配得上做他们的兄弟。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傍晚时分,朱八斗来了。
胖厨子拎着一篮子食物,圆脸上全是汗水,但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他在乎。
"顾渊!"
他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我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馒头!还有——"
他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大坛子。
坛子用红布封着口,上面写着"八斗酿"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鸡爪子抓出来的。
"这是我自己酿的酒。"
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用红烧肉汁发酵的,独一无二。偷偷酿了三个月,别让长老知道。"
顾渊"嗯"了一声。
"明天大比,我给你加油。"
朱八斗坐在床边,圆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那种认真和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你放心打,后勤交给我。饿了有红烧肉,渴了有八斗酿,累了——"
他想了想。
"累了我就给你讲笑话。"
顾渊看着他。
"陈牧也会去。"
朱八斗说:"他说要帮你数剑。"
"数剑?"顾渊问。
"嗯。"
朱八斗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他说你每挥一剑,他就数一下。这样你就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
顾渊沉默了。
一千四百万次。
陈牧帮他数了一千四百万次。
从他在杂役院挥剑的第一天起,陈牧就开始数。一天一万次,一千四百六十天,一千四百万次——
没有一天间断。
"对了。"朱八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顾渊手心。
是一块石头。
灰色的,拳头大小的,普通的石头。
"陈牧给你的。"
朱八斗说:"他说——"
他模仿陈牧的声音,把声音压得低沉而简短,一字一顿:"紧张。嚼。"
顾渊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
这是陈牧给他的。
和上次在食堂里一样。那时候,饕餮在他体内咆哮,陈牧让他嚼石头来平息。
那块石头救了他,也救了朱八斗。
现在,陈牧让他嚼石头来缓解紧张。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的方式。
陈牧不会说"别紧张",不会说"你可以的"——
他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递给你一块石头。
顾渊握紧石头,感受着石头的温度。
冰凉的,坚硬的,粗糙的。和上次那块一样。
"谢谢。"他说。
朱八斗走后,顾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竹林。
天已经黑了。
竹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斑。
他拿出那块石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
石头在他口中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味道。
就是石头。
但他的心——
安静了一些。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给他的。
是朱八斗送来的。
是两个兄弟在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
顾渊嚼着石头,想起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两个兄弟。
还有更多人。
还有更多——
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把石头咽下去(石屑很细,不会伤胃),站起身,拿起铁剑。
明天就是大比。
今天,他要挥剑。
一万次。
与此同时,在内门的另一端。
楚无痕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剑峰。
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深紫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剑。
他的手里拿着另一张预告帖。
帖子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中跳动,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淘汰赛。"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一个完美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笑。
因为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和顾渊在正式比赛中交手的机会。
三招试探不够。
在修炼场上的那三招,他用了七成力,但顾渊只用了五成——甚至可能更少。
他想看顾渊的全部实力。想看"三千年第一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更想看——
顾渊那种"敢做没把握的事"的勇气,到底来自哪里。
楚无痕活了二十五年。
前十五年,在父亲的严格教导下练剑,每一步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后十年,在内门挥剑一万次,从未间断,从未犯错,从未——
冒险。
直到遇见顾渊。
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废物。
那个被人踩进泥里还继续挥剑的疯子。
那个接下四少挑战还面不改色的——
勇者。
"明天。"他说。
然后把预告帖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红色的纹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低鸣。
窗外的剑峰在月光中巍然矗立,像是一柄指向天空的巨剑。
楚无痕转身,走向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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