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四兄弟聚首 (第2/3页)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但——
分量很重。
因为陈牧从不轻易点头。
他对不喜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陈牧。"
龙惊天说:"凡体。"
"嗯。"陈牧说。
"六万五千拳。"
龙惊天说:"每天。"
陈牧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龙惊天知道这件事。
"坚持不是天赋。"
龙惊天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是比天赋更珍贵的东西。"
他说得有些生硬。
显然,他不擅长说这种话。
但陈牧听懂了。
他再次点了点头。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四个人坐在大石头上。
龙惊天在中间,左边是顾渊,右边是朱八斗,对面是陈牧。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银斑。
龙惊天拔开一个酒葫芦的塞子,递给朱八斗。
"清酒。"
他说:"不烈。"
朱八斗接过酒葫芦,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润绵柔,带着一丝竹叶的清香。
"好喝!"他眼睛一亮。
龙惊天又拔开另一个酒葫芦,递给陈牧。
陈牧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龙惊天自己拿出龙血酿,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酒葫芦递给顾渊。
四个人。
四个酒葫芦。
谁也没有说话。
竹林中,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
"那个——"
朱八斗突然开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龙惊天问。
"真心话!"
朱八斗的眼睛在发光:"轮流说一件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的事!"
顾渊"嗯"了一声。
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
就是——嗯。
"我先来!"朱八斗举起手,像是一个急着回答问题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
"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我曾经偷吃过祭品。"
"什么祭品?"龙惊天问。
"剑尘长老的外门弟子选拔祭品。"
朱八斗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时候我刚进杂役院,太饿了。晚上偷偷摸进祭堂,把供桌上的红烧肉全吃了。"
他顿了顿。
"第二天剑尘长老发现祭品没了,暴跳如雷。我以为我要被赶出天剑门了。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剑尘长老没有追查。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饿肚子的人比神仙更需要食物'。"
顾渊转过头,看着朱八斗。
这是朱八斗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后来呢?"陈牧问。
"后来?"
朱八斗擦了擦眼角:"后来我就发誓,这辈子要做最好吃的红烧肉。不是为了神仙,是为了——"
他举起酒葫芦。
"为了饿肚子的人。"
龙惊天沉默了三息。
他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是战意,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尊重。
剑尘长老的名字,他在天剑门听说过。
一个外门长老,修为不高,地位不高,但——
所有的弟子都尊敬他。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废物",是饿肚子的人。
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值得龙族少主敬一杯酒。
龙惊天举起酒葫芦。
"敬剑尘长老。"他说。
四个酒葫芦碰在一起。
叮。
声音在竹林中回荡,清脆,干净,像是一柄好剑出鞘的声音。
轮到龙惊天。
他喝了一口龙血酿,喉结滚动了一下。
金色竖瞳在月光中闪烁,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曾经想过放弃龙族少主的身份。"
朱八斗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因为太孤独了。"
龙惊天说:"每个人都怕我。每个人都敬我。但没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
"没有一个人敢坐在我身边喝酒。"
他转过头,看着顾渊。
"除了你。"
顾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酒葫芦,和龙惊天的酒葫芦碰了一下。
叮。
轮到陈牧。
他喝了一口清酒,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微微握紧了酒葫芦。
"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曾经想过死。"
竹林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刚进杂役院的时候。"
陈牧说:"凡体。没有灵根。连最简单的剑招都学不会。管事说我是个废物,说我活着浪费粮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有一天晚上,我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下面就是深渊。我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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