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剑帝传承 (第1/3页)
三天后。
陈牧能下床了。
九叶还魂草的效果比医修长老预想的更好——不仅修复了天道之力的侵蚀,还增强了陈牧的体质。凡体少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将军——"陈牧站在医馆门口,右拳攥得紧紧的,"我好了。"
顾渊看着他。看着那个三天前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现在站在那里,像是一棵经历过风暴后更加坚韧的树。
凡体。最普通的体质。没有灵根。没有天赋。没有——
任何超凡的力量。
但陈牧站起来了。
用最普通的身体。用最顽强的意志。用——
九千四百九十万拳的坚持。
"嗯。"顾渊说。
"你要走了。"陈牧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顾渊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葬剑秘地。"陈牧说,"传承。"
两个字。
顾渊转过头。看向陈牧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聪明。不深邃。没有萧无痕的推演能力,没有龙惊天的战意燃烧——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信任。无条件的信任。
"去吧。"陈牧说,"我守这里。"
"等你——带着传承回来。"
顾渊伸出手。拍了拍陈牧的肩膀。
那只手上有茧。有伤痕。有四年挥剑千万次留下的痕迹——
但那只手——是温暖的。
"嗯。"他说。
陈牧笑了。那个憨厚的、沉默的、总是用行动代替言语的少年——笑了。
"将军——"他说,"你救了我一命。"
"我知道——你不求回报。"
"但——"
"我会还的。"
"用我这条命——"
"守你。"
顾渊沉默。
三息。
"不用。"他说。
"用。"陈牧说。
两个字。很简单。但——是承诺。
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笑。
"好。"他说。
朱八斗在厨房里。
圆滚滚的身体在灶台间穿梭,锅铲翻飞,油花四溅。一锅红烧肉正在灶上炖着——暗红色的肉块在汤汁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走之前——"朱八斗头也不回地说,"吃完这锅红烧肉。"
顾渊站在厨房门口。
"不用。"他说。
"必须用!"朱八斗转过身,圆脸上沾着油渍,"你上次去葬剑秘地——连饭都没吃就跑进去了!"
"出来又一身血!"
"这次——必须吃饱了再走!"
顾渊看着那锅红烧肉。
三息。
然后——他走过去。抓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香在口中炸开。酥烂。浓郁。每一丝肉纤维都浸透了汤汁的咸甜——
好吃。
"怎么样?"朱八斗问。
"嗯。"顾渊说。
朱八斗笑了。
"那就多吃!"他把锅端到顾渊面前,"锅里全是你的!"
顾渊吃了半锅。
他吃得很慢。每一块肉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尝每一丝味道——又像是在——记住这个味道。
记住这个厨房。记住这个医馆。记住这个——有红烧肉的地方。
因为进入葬剑秘地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朱八斗坐在他对面。圆脸上没有平时的咋咋呼呼。只有一种——安静的担忧。
"顾渊。"他说。
"嗯。"
"答应我。"
"嗯。"
"活着回来。"
顾渊的筷子停顿了一下。
"嗯。"他说。
一个字。但——是承诺。
"朱八斗。"顾渊突然开口。
"嗯?"
"谢谢。"顾渊说。
两个字。
朱八斗愣了一下。
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得意变成了——某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谢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有。"顾渊说。
两个字。
但朱八斗听懂了。
那是——谢谢你的红烧肉。谢谢你的陪伴。谢谢你——在我最孤独的时候——
让我知道——
有人在乎我。
朱八斗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
只是——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快去吧。"他说,"回来——"
"再做一锅。"
"更大的。"
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嗯。"他说。
后山剑冢。
顾渊站在古剑前。
苍穹剑子的令牌从腰间取出。玉牌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他将令牌放在古剑的剑柄上。
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黑色的剑身发光。空间裂开——
光门出现。
顾渊没有犹豫。
他迈步走入。
葬剑秘地。
千万柄断剑悬浮在虚空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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