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万历的目的 (第3/3页)
”
魏鸣身姿挺拔,飞鱼袍肃然烈烈,面对当朝最有权势的藩王,毫无半分躬身怯意,字字清晰落地:
“我说,弥留圣君,为新帝开路。”
“圣上默许江南私盐、放任藩王敛财、压下朝野弹劾,从来不是偏爱王爷,而是养祸待除,留局收官!”
满堂众人头皮发麻。
薛敷政浑身僵硬,手脚冰凉,他为官半生,熟读朝堂经纬,却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剖白帝王心术,万历纵子敛财,根本不是宠溺,是临终磨刀、临终清障!
一旁的张安手握刀柄,甲叶紧绷,厉声喝斥:“狂言!陛下圣德巍巍,岂容你一介锦衣妄议君心!魏鸣,你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魏鸣侧眸淡淡一瞥,气势反倒更盛,“张安你莫不是忘了你首先听命的是大明天子!”
他转头直视脸色铁青的朱常洵,继续逐层剖开底牌,句句诛心:
“王爷自以为圣宠滔天、父皇偏心纵容,坐拥天下良田盐利,蓄养党羽、暗藏势力,妄图待先帝宾天、新帝孱弱之时,再图大计。”
“可你从头到尾,都看错了陛下!”
“陛下纵容你数十年,是让你露财、露党、露野心。留着江南这条跨省盐道,是留着你最大的罪柄!”
“陛下此次借我南下查案,借臣之手,斩断你财源、剥离你党羽、清空你在外势力!”
“二百万军饷是幌子,草草结案是假象,陛下真正要的,是废你根基、破你底牌、为新帝坐稳龙椅铺路!”
一语道破天机秘局。
朱常洵身躯微微震颤,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青白交替,怒到极致,反而狂笑出声:
“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锦衣小儿!”
“你区区锦衣百户,也敢揣测圣意、编排父皇?本王是先帝亲子,龙嗣血脉,父皇纵是要清朝局,也绝不会动我朱常洵!”
他一步踏出,周身杀意暴涨,藩王威压狠狠压向魏鸣:
“本王今日千里南下,就是要告诉你:这江南盐利、这条暗道、这盘棋局,谁也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