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百三十七载后 (第2/3页)
身体的亲人毫无半分牵绊。可短短三日相处,景妃无微不至的照料,熬药喂汤、擦身守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藏着毫无保留的母爱,一点点暖了他漂泊九百三十七年、早已冰冷孤寂的神魂。上一世,他自幼丧母,由帝尊父亲亲自教养,从未体会过这般细腻温情,这一世,竟意外得了一份求而不得的母爱。
“娘亲,无妨,只是些陈年旧梦,扰了心神罢了。”轩辕无忧缓缓开口,声音因久病初愈而带着几分虚弱,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沉稳与沧桑,那是历经生死、跨越千载岁月才有的沉淀。
景妃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感受着那不再滚烫的温度,才轻轻舒了口气,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轻叹道:“连续三夜了,你每夜都在梦魇中嘶吼,唤着同一个名讳……忧儿,你要记住,如今的苍蓝界,早已是女帝的天下,直呼其名是株连九族的杀头大罪,尤其是女帝的讳号,万万不可再提,哪怕是在梦中,也万万不可啊。”
话音落下,景妃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惶恐,九百三十七载的帝威统治,早已让众生刻入骨髓的敬畏,无人敢触碰女帝的逆鳞。
轩辕无忧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曦和女帝。
那个他曾经爱入骨髓,如今恨入神魂的女人。
从前世的仇敌,到这一世的宿敌,这份仇,这份恨,他刻入神魂,永世不忘。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高高在上、受万界朝拜的女帝,而是他轩辕无忧,必报血仇、必亲手斩于剑下的宿怨!
就在这时,殿外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嚣,杂乱的脚步声、器物倒地声混杂在一起,紧接着,侍女惊恐的尖叫刺破了殿内的寂静,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放肆!此处是灵漱宫,乃是景妃娘娘与无忧王子的寝宫,岂容你们擅闯!速速退去!”
一道清脆的呵斥声刚落,便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侍女火儿痛苦的**,守在殿外的贴身侍女火儿被一股强横的灵气震飞数丈之远,重重砸在廊柱上,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显然是骨头尽数碎裂,疼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着暗金锦袍的青年缓步走入殿中,锦袍绣着繁复的云纹,彰显着皇族身份,他眉眼倨傲,嘴角噙着不屑的冷笑,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的禁卫,周身散发出灵境中期修士的强横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
“区区贱婢,也敢拦本王的路,简直是找死。”青年斜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侍女,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踩死一只蝼蚁般随意。
来人正是星渊郡王的八王子,轩辕寂。他是郡王妃苏氏之子,自幼受尽宠爱,修为在同辈中也算出众,小小年纪便修至凡境后期,在郡王府中向来横行无忌,仗着母后得宠,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对身为庶子、天生无法开启道印的轩辕无忧,更是百般欺辱。
景妃脸色骤变,连忙快步挡在床榻之前,将轩辕无忧护在身后,蹙眉厉声呵斥:“八王子!这是寝宫重地,你未经通传,私闯而入,不合皇族礼法,更是有失身份!”
轩辕寂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景妃,又落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轩辕无忧身上,满是鄙夷,他慢悠悠地扬了扬手中那块刻着王后印记的玉令,语气嚣张跋扈:“礼法?在这郡王府,母后的话便是礼法。王后娘娘方才下令,说灵漱宫风水不祥,冲撞了近日的宗祠祭祀,即日起,此宫归苏妃居住,你们母子,即刻收拾东西,搬去偏僻的蓝怡偏殿,一刻也不得耽搁!”
景妃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微微晃了晃,眼中满是绝望。蓝怡偏殿乃是郡王府最偏僻破旧的宫殿,荒无人烟,寒风刺骨,如今正值隆冬,夜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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