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棺材里的老钱 (第1/3页)
陈观海那句“跑得比兔子……”还没说完,话头就断在了嗓子眼里。
树林边缘,八个人扛着一口棺材走了出来。长袍马褂,瓜皮小帽,标准的清人商贾打扮,每个人都是一手扶着肩上的棺木,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
陈观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在看戏。
八人步伐整齐,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几乎叠成了一个,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拍上。走到距陈观海三丈开外,他们同时停步,将棺材稳稳放下。垂直摆放,像一根立着的柱子。
伞面始终没有合上。
陈观海低头拧了拧衣袍下摆的积水,脸上挂着一点懒洋洋的哂笑:“晴空万里的,打什么伞。故弄玄虚,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墓地直接埋了?”
八个人没有接话。他们分列两旁,动作齐整如拆一件礼器。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棺盖向外拉开。
棺木是西洋形制,漆成深棕色,边缘镶着黄铜包角。棺内衬着暗红色丝绒,一个人直直地竖躺在里面。
六十岁上下的洋人。胸前放着高筒礼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苍白如银。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燕尾服,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胸袋里露出一角叠得齐整的白色手帕。左手戴着白手套,捏着一根象牙头手杖,右手搭在腹前,拇指上戴着一枚镶了黑宝石的戒指。
一张脸棱角分明,颧骨高而窄,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利落。眼睛闭着,仿佛在睡觉一般。
整个人像一幅刚从画框里走出来的老派贵族肖像,带着一种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的体面。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灰蓝色的瞳孔透着看透人心的光芒,照亮了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天师,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官话。虽有口音,却流利得不像一个初学之人,每个字的轻重音都踩得准。
陈观海站在原地,拧衣袍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皮抬了一下,目光从那个洋人脸上扫了一遍,又落回自己衣摆上。
这几日见的怪事多了,一个洋人会说中国话,已不值得大惊小怪。这帮人在中国经营少说几十年,出几个中国通也属天经地义。
他拧完了衣摆,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那口竖立的棺材:“不知道阁下是?”
那洋人从棺中迈步走出,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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