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0章 旧楼里有第三个人在呼吸 (第2/3页)
个人从窗台上无声地翻进三楼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老鼠屎和劣质香烟的气味。脚下的地板是木质的,年久失修,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响声。谢依兰走前面——她的轻功底子在,走在腐朽的木地板上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楼明之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刚刚踩过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他们经过第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谢依兰停了一下。里面那个呼吸粗重的男人翻了个身,行军床的弹簧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呼吸又归于平稳。没醒。经过第二个房间的时候,那个呼吸很轻的女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呼吸节奏乱了一拍。谢依兰和楼明之同时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过了大概三十秒,女人的呼吸重新均匀起来。
走廊最深处的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锁是新的,和这栋破楼的年纪完全不符。谢依兰从头发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发夹,掰直,插进锁孔里。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五秒之后,锁芯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嗒”,开了。
推门进去之前,谢依兰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门后面等待她的是什么——是安然无恙的师叔,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个匿名寄信的人为什么知道她在找师叔?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她师叔的藏身之处?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天,她没有答案,但她必须来。因为那是师叔。是从小教她读书写字的师叔。是在她父母去世之后把她接到身边抚养的师叔。是在她发烧的夜里守在床边一遍一遍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的师叔。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走这一趟。
门推开一条缝,烛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照在谢依兰的脸上。她看见了一把木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谢蕴真。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眼窝深陷。但姿态还是照片上那个姿态,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是练武之人的坐姿。
“师叔。”谢依兰轻声叫了一句。谢蕴真没有反应。她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一点上,瞳孔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
谢依兰的心沉了一下。她快步走到师叔面前,伸手去探她的脉搏——还在跳。微弱,但还在。她又看了看师叔的眼睛,瞳孔对光有反应,只是反应很慢。谢依兰翻开师叔的衣领,在脖颈侧面找到了两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青,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剂量控制得非常精确——足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至于昏迷。师叔是清醒的,她能看到,能听到,只是动不了。
“她还活着。”谢依兰对楼明之说,声音里压着一股火,“用药物把她弄成了这样。能让她恢复行动能力吗?”
楼明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谢蕴真的瞳孔和脉搏:“需要时间代谢。现在贸然移动她会有风险。你师叔失踪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一枚青色的金属令牌,或者是一本手写的剑谱之类的?”谢依兰摇头,说师叔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楼明之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师叔和椅子,这里只有四面空荡荡的墙,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他走到其中一面墙前面,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旧报纸上。报纸是二十年前的,头版标题写着“我市首次举办国际马拉松赛”。他顺着报纸一张一张看过去,忽然停住了。有一块报纸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颜色更新,贴上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个月。他用指甲刮开报纸的边缘,下面露出了一块墙砖。墙砖是松的。他把砖抽出来,手伸进洞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面是蓝色布面,上面写着四个字——“青霜剑谱”。
楼明之回头看了谢依兰一眼,把册子递过去:“你师叔的剑谱?”谢依兰接过册子,手指微微发颤。她没有翻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封面上那四个字。字是毛笔写的,笔锋清瘦,是师叔的手迹。
“这本剑谱,二十年前就该烧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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