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今天在这里,是想通用赚钱,还是想让米利坚变得更好? (第1/3页)
池水如镜。
倒映在水里的那轮凸月被微风揉碎,化作万千片细碎惨白的鳞光,又在水波平息时固执地重新拼凑成一个冰冷的面孔。
陆深静静地站着,背对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在他身后,约翰·F·史密斯依然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态。
全美工业界都知道,史密斯是一柄算盘,一柄用淬火钢铸造的算盘。
两年前,当他接手通用汽车时,底特律的工会正在街头焚烧脚盆鸡丰田的招牌,华尔街的评级机构把通用的债券扔进了垃圾级,账面上赫然躺着整整二十六亿美元的巨额亏损。
那是通用自大萧条以来最黑暗的严冬,全美的大报小刊都在用黑色加粗的标题讨论着同一个词——破产保护。
底特律的老人们都以为这个百年帝国要完了。
但史密斯只用了七百个日夜。
这个会计出身的男人,像医生切除坏疽一样,面无表情地砍掉了三个重叠的零部件事业部,撕毁了底特律工会延续了四十年的养老金补充协议,把那些习惯在私人包厢里喝着威士忌看球赛的副总裁们赶出大楼。
到了去年,通用汽车的财报奇迹般地翻出了二十五亿美元的净利润。
他是一个真正从账本的血泊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陆副局长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史密斯的脸。
这个男人说话时语调很低,低得像是一台在地下室深处低速运转的水冷柴油机。
他没有华盛顿政客那些夸张的手势,没有那些用于伪装温情的眼神颤动,甚至在笑的时候,他的眼角也不会产生哪怕一丝多余的褶皱。
在史密斯这种纯粹的米国老派精英眼里,米利坚的技术、福特的流水线、通用的管理架构,是上帝赐予现代文明的唯一标准尺。
他之所以今晚会坐在这里,把身段放得像一个前来求取特许状的行会学徒,不是因为他敬畏大洋彼岸那个正在醒来的古老国度,更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
只是因为他在沃尔夫斯堡的财报里,嗅到了生肉的血腥味。
只要筹码足够大,他可以对着任何人微笑;只要能抢占市场,他甚至可以把装配线上的螺栓低头卖给任何异教徒。
这种人不谈主义。
这种人,只算得失。
陆深在心底无声地笑了笑。
和这种纯粹的功利主义者对话,任何推拉都是浪费时间。
当然,他也早就在华盛顿练就了一项本事——
不要回答对方的问题,要回答对方的目的!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桌旁,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酒杯的杯沿上。
“约翰,”陆深看向史密斯,“如果我没记错,上周二下午三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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