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人才啊...哥们,你不会也是穿的吧? (第1/3页)
昨夜那场席卷了弗吉尼亚州的大雪已经停了。
扫雪车轰隆隆地碾过中央大道,把混着防冻盐和黑泥的雪沫子推到路边,堆成一道道肮脏而低矮的白色堑壕。
几只灰喜鹊在光秃秃的橡树枝头上跳跃,偶尔抖落一两团残雪,落在穿着深色风衣步履匆匆的情报分析员肩头。
那些年轻人都走得极快,手里抓着牛皮纸公文包或者纸杯咖啡,下巴缩在羊毛围巾里,眼睛警惕地盯着地面,仿佛多看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就会在视网膜上泄露某份机密代码。
在中央情报局的主楼深处,权力是按照楼层和窗户的数量来分配的。
最底层的地下室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接受三道视网膜扫描,那是技术分析处和密码破译室的领地,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苦涩发酵味;而越往上走,天花板就越高,地毯就越厚,直到第七层——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外。
这里的走廊铺着的长绒纯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就像是走在深秋落满了松针的林间小道上。
十点整。
陆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面上很干净。
没有加密电话在急促尖叫,没有等待批示的授权书,甚至连那台连通着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专用电传机,今天早上也只是安静地吐出了一截空白的卷纸。
外头阳光正好。
昨夜的积雪融化在玻璃窗的边缘,折射出一道道极浅淡的七彩虹芒,落在暗红色的地板上,像是一汪汪凝固的金水。
这种日子在兰利是罕见的。
世界似乎在这一天打了个漫长的呵欠。
莫斯科的叶利钦昨晚大概又喝光了两瓶斯托利奇纳伏特加,至今还在克里姆林宫的卧榻上昏睡不醒;
格罗兹尼的废墟里,俄军第一三一摩步旅的残部正在暴风雪中构筑临时防线,车臣的狙击手也需要停下来擦拭枪机上的冻霜;
至于东京的股市、波恩的议会、还有大西洋对岸那些刚刚在关贸总协定转轨协议上签字的代表们,都还在宿醉与跨大西洋的时差里倒腾着呼吸。
大潮在深渊之下奔涌,但海面上却出奇地风平浪静,连一丝白沫都看不见。
陆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浮动的一片嫩叶。
“笃、笃、笃。”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上传来三声克制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刚刚好容纳一人侧身而入的缝隙,随后无声地滑开。
走进来的是托马斯·里德。
这个在兰利内部被称为副局长阴影的中年男人,穿着一套剪裁合体但略显保守的深蓝色成衣西装。
他的两鬓已经生出了细密的银丝,眼角挂着两道深深的笑纹,那是常年在远东湿热气候里眯着眼睛看人留下的痕迹。
他曾经在香港、马尼拉和曼谷的街头潜伏了整整十二年,像是一只泡在湄公河浑水里的水蛭,精通七种地方方言。
在陆副局长关注到他之前,里德原本的宿命,最好...便是在亚洲站终老。
但陆深把他从那片烂泥潭里捞了出来。
这段日子里,他迅速蜕掉了东南亚老特务那身洗不干净的咖喱味与汗酸气,换上了华盛顿智库精英最推崇的无框树脂眼镜与纯棉白衬衫。
他像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兰利顶层的每一条权力法则,甚至......开始慢慢摸索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年轻华裔副局长的思维轮廓。
“老板。”
里德反手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手里捧着一份只有三页纸的薄文件夹。
“坐吧。”
陆深指了指桌对面的单人扶手椅,
“今天外头冷,地勤扫雪车那帮蠢货是不是又把盐撒到局长专用的车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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