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在您面前,我感觉自己像是个拿着玩具枪在炫耀的孩子 (第2/3页)
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每一处致命的病变,全都完完整整地剖析过了一遍!
至少....不是一无所知!
索罗斯再也不敢维持那种半倚在沙发扶手上的松弛姿态。
这位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老狐狸将双手收回膝盖之上,双脚并拢,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个在大学导师面前等待毕业答辩的学徒,正襟危坐!
……
陆深抬起右手用手指轻轻捋了捋额前垂下的一缕黑发。
他的声音渐渐冷淡了下来,
“繁荣永远是危机最好的遮羞布。
当所有人都在为百分之十五的增速狂欢的时候,制度错配的剧毒,已经在他们的血管里积累到了临界点。”
“一方面,这几个国家的政府贪恋固定汇率带来的贸易稳定,死死咬住美元不放;
而另一方面,在华盛顿共识和你们华尔街那帮说客的联合忽悠下,他们从九十年代初开始竟然蠢到逐步放开了资本账户,全面取消了短期跨境资本流动的管制,敞开大门,允许国际游资毫无阻碍地自由进出他们境内的股票、债券与外汇市场。”
说到这里,陆深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往下说,而是微微偏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锁住了索罗斯的双眸,
“乔治,你告诉我,这种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政策组合,最终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子?”
书房里瞬间只有红铜炭炉里的沸水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顶得壶盖发出细碎的脆响。
索罗斯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问题并不算深奥,但在陆副局长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注视下,索罗斯发现自己脑海里那些原本引以为傲的金融术语、对冲模型.....竟然在这一刻变得杂乱无章,像是一团被猫抓乱了的毛线球。
他不敢轻易开口。
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敷衍的套话或者不够精准的概括,都会直接拉低自己在这张牌桌上的筹码权重。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陆深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沿上轻轻磕了磕,随后拿起镀金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火苗映亮了他微垂的眼睫,吸了一口,仰起头,任由青白色的烟雾从唇齿间缓缓溢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冷酷的丝线。
直到那支烟烧去了四分之一,索罗斯才终于像是从水底浮出水面一般,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蒙代尔-弗莱明模型……也就是克鲁格曼总结的‘不可能三角’。”
索罗斯死死盯着跳动的炉火,坚定地回答道,
“固定汇率、资本自由流动与独立货币政策,三者不可兼得。”
“啪。”
陆深轻轻弹了弹指间的烟灰,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灿烂笑容,
“聪明!
不愧是击穿了英格兰银行的乔治·索罗斯,你果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面对这句毫不吝啬的赞美,索罗斯的脸上却挤不出哪怕半点笑容。
他的嘴角甚至有些发苦。
天生吃这碗饭?
天知道他为了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在泥潭和血水里滚过了多少个年头!
从早年在伦敦做没人看得起的套利交易员,到81年因为误判米国国债走势而遭遇滑铁卢,基金净值暴跌超过百分之二十,再到87年黑色星期一那场著名的世纪大崩盘......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亏损了超过八亿美元,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连他的合伙人都以为他要从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上跳下去。
他这一辈子的每一分敏锐嗅觉,全都是用真金白银的亏损,用无数个濒临破产的不眠之夜,用一次次差点把骨头摔断的惨痛教训换来的!
他索罗斯一生笃信的哲学只有一句话——良好的判断力来自经验,而经验则来自糟糕的判断力。
可眼前这个男人呢?
这家伙在暗影里搏杀,在华盛顿的政治漩涡里掌舵,但他从来没有在芝加哥的期货交易大厅里嘶吼过哪怕一秒钟,也从来没有经历过爆仓时的绝望与挣扎。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对宏观金融的脉络,对主权货币的死穴,对资本流动的逻辑,会拥有这种如同上帝造物般生而全知的恐怖洞察力?!
这不河狸!
像是一个从来没有下过水的旱鸭子,却站在岸上,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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