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家里养了鬼啊知不知道!? (第2/3页)
抱着这丝溺水者抓稻草般的微弱期盼,威廉顺着陆深拍打他肩膀的力道,壮着胆子微微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越过陆深的侧脸,再一次看向了站在几步之外的罗伯特·盖茨。
这一眼看过去,威廉血液里的最后一点温度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刚才还显得有些虚弱地倚靠在黑色大理石玄关台上的盖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完全全地站直了身体。
这位在华盛顿权力场中心浸淫了三十年的冷面大佬,此刻已经彻底褪去了方才的失态与喘息。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惊愕或是空洞的迷茫。
他的脸上,是威廉在他身边伺候了整整四千多个日夜,却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陌生神情。
盖茨看着陆深的动作....那绝不是什么温和的主人对年迈老仆人的宽厚体恤,那是经验最老道的丛林猎手,在把坚韧的绞索套上猎物脆弱的脖颈之前,为了防止猎物剧烈挣扎而习惯性给出的最后两下安抚性拍击。
主人的眼神就是最直接的死刑判决书。
当威廉在盖茨那双冰冷悲哀的眼睛里看懂了这层意思的刹那,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膝盖骨像是被人用铁锤迎面砸碎了一样,控制不住地往下狠狠软了一下.
他拼命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直到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才勉强靠着陆深搂住他肩膀的那股托力没有当场瘫软在地上。
恐惧终于冲垮了十二年养成的职业假面,威廉那张苍老的脸庞在灯光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张开嘴看着不远处的盖茨,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沙哑颤音,
"先生……盖茨先生,我……我不明白您这是...."
他的话只说出了半截,甚至都没来得及把那句苍白无力的求饶喊出口,站在一旁的陆深便打断了他,
“没事的,威廉,家里的暖气烧得太足,有些闷人,我们到外头去说。”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陆深那两片温和带笑的嘴唇里吐出来,却像是一柄已经在冰水里淬过毒的刀,顺着威廉脑后的风池穴,残忍地直接插进了他的后颈骨髓里。
此情此景,‘到外头去说’就他妈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要把血溅在主人家昂贵的地毯上。
威廉的嘴巴徒劳地大大张着,浑浊的眼球因为惊骇而向外凸出。
他还想转过头去跟那个自己伺候了十二年的主人再说点什么,哪怕是提起几年前盖茨生病时自己彻夜守在床边的旧情也好。
然而陆深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道用特种钢材浇筑而成的铁箍,带着种温文尔雅却又根本不容任何活物抗拒的恐怖力量,半搂半架着他那具已经彻底失去控制权的衰老躯体,一步步朝着门厅那扇厚重的木大门走去。
威廉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在地面上绝望地拖出了半步刺耳的摩擦声,他拼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停下来,想要往后缩,可他在那个年轻人的手臂力量面前就像是狂风里的一片枯叶,根本停不住分毫。
一直走到那扇紧闭的大门前,陆深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依然保持着半搂着老管家的姿势,甚至连看都没有低头看身边这个已经在筛糠般发抖的老人一眼,只是微微侧过身,回过头去,面对着独自一人站在门厅中央的罗伯特·盖茨。
此时的盖茨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方,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只早就空了的威士忌酒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从古罗马遗迹里挖出来的大理石雕像。
陆深看着这位老上司,眼神里带着晚辈对长辈最为体贴入微的关怀,温和说道,
“局长,夜已经很深了,外头风大,您不用出来送。早点回房休息吧,至于明天的事情,我们留到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再说。”
盖茨站在原地,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没有对陆深的体贴给出任何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越过了陆深那宽厚挺拔的肩膀,最后一次落在了被陆深扣在身侧,此刻已经彻底面无人色的老管家威廉身上。
迎着老主人这最后一道如同看死人般的告别目光,威廉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浑浊眼泪终于轰然决堤,顺着他布满褶皱的脸颊汹涌地滚落下来。
悔恨多少有点,但更多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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