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六十个人不换一车药,断桥只过去一包 (第2/3页)
汗水浸深的传讯木牌。旁边有人抓住他衣袖,又很快放开。
秦长青没有替他开口。
黑脸弟子盯着第七锚看了很久:“回去以后,我妹妹真不受牵连?”
裘镇河道:“征行司只按名办事。”
“昨夜也是按名?”
“昨夜你拒令。”
黑脸弟子把木牌塞回怀里,往后退回原处。
裘镇河脸上的半点笑淡了:“秦门主,药只够到天亮。你不劝,他们未必记你的好。”
秦长青看着桥下黑链。
左掌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右手垂在袖中,五指仍不能完全合拢。
他昨夜若听姬无霜的,这根链不会在这里。如今点六十个人,桥便能开一炷香。
“人不换药。”秦长青道。
裘镇河像早知道他会答这句,抬手便让掌舟卒给总舵加锁。
“那就等水落。”
“几日?”
“困流锚不拔,少则七日。”
七日。
旧址药只到辰初。
秦长青走到断桥边,左脚踏上第七根黑链。
困流纹沿靴底亮起,桥下激流抬高一尺。第七锚卡在断桥基石间,往回三尺便能露出落脚石脊。
“师尊。”姜璃在后面喊了一声。
秦长青没有回头。
他左手扣住链环,硬从河床拔起半寸。污水和碎木涌来,陈记老汉抱紧车把,车轮仍往桥口滑。
秦长青右手探向下一环。
五指触到铁面,只有拇指弯了一下,其余四指连锈缝都扣不住。
黑链猛地回沉。
左掌伤口重新崩裂,身体被带向桥下。
叶红鸾从侧面甩出白骨短箭,箭身横卡两处链环,只替他挡住一息。
“松手!”
秦长青仍没松。姜璃抄起药杵敲在他腕骨外侧,让失血的手短暂脱力。链环滑走,黑水轰然压回桥底。
白骨短箭当场折成两截。
叶红鸾扶住桥桩,露出半截尖牙:“一根箭。”
秦长青退回岸上,左掌滴着血。
“记账。”他说。
“记你头上。”
“好。”
裘镇河在一旁看完,铁尺轻敲半座总舵:“秦门主若还有一只好手,不妨再试。你每拔半寸,水就多涨一尺。涨到药车这里,连一包都不用选。”
秦长青低头看右手。
指尖能碰到掌心,第二指节却不听使唤。他试一次便停了。
“无霜看路。”他道,“姜璃分药。我不碰锚。”
这句话落下,姜璃才把药杵收回袖里。
裘镇河却朝药车扬了扬下巴:“既然不换人,车留下。”
两名掌舟卒拖来锁舟索,铜钩直取车轴。
“十二舟毁了,征行司总要带东西抵损。”裘镇河道,“车和药,只算一艘。”
陈记老汉把车把往怀里一抱:“这是陈记的车!”
“那便让陈记去太玄领赔。”
铜钩咬住车轴。秦长青抬脚踩索,掌舟卒同时发力,车轮仍在湿泥里犁出一条沟。
黑脸弟子从林中冲出来,一锤砸在铜钩侧面。
钩齿偏开半寸。陈记老汉猛转车把,将铜钩卷进轮辐;另两名外门扑上来压住车尾。
裘镇河眯起眼:“你们这是替邪修护药?”
黑脸弟子喘着气,怀里的传讯木牌露出一角。
“我妹妹也在丹堂领过伤药。”他说,“我护的是五个名字,没护谁的门。”
掌舟卒提刀斩轮辐,守碑弟子的钟槌先撞中刀脊。刀锋歪进泥里,车轮顺势绞紧锁舟索。
秦长青左脚一挑。
铜索从泥里弹起,反抽两名掌舟卒胸口。二人滚下浅坡,收索木轮摔成四块;车轴裂了一线,却没散。
裘镇河又折两套锁舟索和两只收索轮,却没让剩下六人硬抢。他要六十名能给总舵供灵的外门,桥头见血只会把人赶远。
“护得住车,护得住七日?”他问。
没人答。
姜璃将五只药包逐一打开。稳肺草、净寒砂、养肺散、旧姜和压热用的冷藤心被她分成五堆。每一堆用量都不相同,不能把一包随便塞给五人。
“麻绳还能过多重?”她问。
陈记老汉扯了扯残绳:“一包。运气好,能再挂半包。人别想。”
钱守常在对岸喊:“小栓热起来了!小禾延到辰初,阿南还能撑一轮!”
姜璃抓药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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