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桥没修,十二个人把药递了过去 (第2/3页)
他转身朝高林喊:“识水的下来!腿上有裂征纹的别逞能,肩伤的留下背人。只要十二个,先说清楚,水里没人拉你们!”
瘦高外门把昏迷同伴交给旁边的人,第一个走回来。
“我识水。”
“你刚背了人。”
“所以我知道哪处脚下是空的。”
第二个下来的是掌舟旧卒。他腕上的银纹已经断了,脚踝却还留着被舵链磨出的血圈。
年轻守碑弟子坐在林边,起不来,便用裂钟槌一下一下点人。十二声点完,他把槌横放在膝上。
“最深两处谁站?”
黑脸弟子把传讯木牌摘下来,塞给守碑弟子:“我一处。”
瘦高外门道:“另一处给我。”
“你站倒数第三。”黑脸弟子看了眼他的肩,“最深处要接包,也要接人。”
陈记老汉扔下车轴:“我站。”
“你不会灵力。”
“桥是我走熟的,药车也是我的。”老汉扯下绑轮箍的布,缠住小腿,“车都拆了,水还不许我下?”
十二个人定下。
第一道短墙又进两尺。
姜璃和叶红鸾继续退,把小禾的药包放在旧桥口一块半淹的青石上。方鹤岭再没有迟疑,六孔进尺板往下一压。
“入水三寸,锁药!”
六根桩斜着扎进桥口。
第一锤,桩尖破泥。
第二锤,六只铁爪同时张开。
第三锤落下时,水下传来一串沉闷的石响。
最外侧那根桩只沉了半寸,桩身猛地一歪。进尺板上的六孔跟着错位,暗红油线本该向前,却在青石缝里折成六个死角。
方鹤岭脸色一沉:“停锤,拔桩!”
晚了。
六根桩的铁爪全扣进旧桥眼,爪尖撞石,既不能再转,也不能合拢。它们斜插在水中,刚好从岸边一路伸向第三处旧石脚。
“下水!”黑脸弟子喝道。
十二个人一个接一个踏进灰水。
水下不是路。每个人都只能找到半只脚大的落点,再抱住桩身或前一个人的肩。回水卷着断木和细砂撞腿,第三个人刚站稳,膝弯便被一块木片打出血。
没人往前走。
他们在水里站成十二个不动的接点。
方鹤岭抓住收桩轮的铁柄:“东营收器,拦者按毁征行物处置!”
两名步营弟子推轮,黑铁链骤然绷直。
六根桩同时往岸上震。
水里十二个人跟着一晃。陈记老汉胸口没进灰水,手却还死死抱着第六根桩。
秦长青走到收桩轮前。
方鹤岭盯住他垂着的右手,封岸锤横扫右肩。秦长青没有接锤,左手断齿钩往轮齿间一送,钩背被锤风撞得翻起,反卡进第二道齿槽。
收桩轮顿住。
另一名步营弟子从右侧抢铁柄。秦长青右手抬了半尺,五指依旧闭不上,铁柄擦着掌心滑过去。
方鹤岭看得清楚,锤头立刻压向他右肘。
叶红鸾脚下一动。
秦长青却先侧过半步,用右臂硬挨了锤柄。灰线从腕骨一下窜到锁骨,破袖里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仍没能握住任何东西。
他左手没有松。
“递药。”
姜璃抱起半包药,交给水中第一人。
第一息,药过两双手。
第三息,到了第四根桩。
第五息,回水突然往上翻。瘦高外门脚下旧石一滑,整个人朝下游歪去。药包在他手里,他没敢抓旁人的肩,只把双臂举出水面。
黑脸弟子从最深处横跨半步,一把扣住他的腰带。
水下断爪扫过黑脸弟子的小腿,血立刻顺着裤脚散开。
第八息,药包还停在瘦高外门头顶。
方鹤岭朝水里喝道:“松手!此刻上西口,既往脱征不问。再替邪名之人运药,连你们家中名册一并封查!”
水中第五个人明显抖了一下。
腰牌还挂在他胸前。回水每撞一次,他便低头看一眼,像是怕它沉下去,又像是怕它还在。
黑脸弟子一只手扣着瘦高外门,另一只手扶桩,没法替他答。
年轻守碑弟子隔着十几丈喊:“要走的人,换下来再走!别在水里松手!”
那名药圃弟子咬住衣领,把快滑到水里的腰牌重新塞进领口。
他只把前一双手递来的药托高半寸。
“我这九息还没站完。”
方鹤岭挥锤再砸秦长青左腕。
秦长青把断齿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