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门外的短刀 (第1/3页)
短刀连鞘横到盾沿上,递书弟子的手停在了腰间。
“放这里。”叶红鸾道。
他望见半门后的药布与软垫,又看看自己仍穿着的魔莲衣袍,没有立即解带。
这封信已经走了两日。他从第一换挽驿动身,在路边给马歇过两回,傍晚才到西驿。原守驿的邢执事核了路引,问信从哪一房来,他答公器值房与核功处,封套却没有递出去。
“交南宫照夜本人。”
邢看过纸面上长青门三个字,让他到原医台外问第二干路。阮正替伤者扶臂,没接信,只在歇手时指了路,提醒他坡上窄,马留驿里,别赶进伤席旁边。
他在西驿过了一夜。
次晨将公马寄在原驿马栏,自己背书袋走干路。经南岔再上岭,鞋底沾了一层硬泥,到半门时太阳已偏过门柱。他原以为报过来处就能进,刀却先被一面旧盾挡了下来。
叶红鸾用的是健左,盾沿贴在干石上,右肩没有往前顶。狼伏在她身后,伤着的左爪收在腹旁,没有起身扑人。
“我来送信。”弟子道,“刀在路上防身用的。”
“路走完了。”
他从衣内取出油纸套,朝她亮了一下。封套是干的,边角被汗浸得发软,上面的字并没糊。
长青门,南宫照夜亲收。
叶没有伸手夺。
“信你带着。刀等出来拿。”
门里传来一声咳。他下意识向旁看,阿南的旧褥铺在另一边,碗摆得低,端水的人先蹲下,才将水送到病人唇边。
弟子将刀带解开了。
带扣被走了一路的汗黏住,他扯了两下,刀鞘碰盾,响了一声。叶等他放稳,将旧盾移开半尺,让出只够一人走过的地方。
秦长青坐在廊口。
弟子认得那只灰袖,也看见扶在左肘下的手。他没有将路引展成押人的令,只把封套翻到有两处署押的一面,说明是在外门亲领,沿路未拆。
“给她。”秦长青道。
“要留一份已交的回话。”
“她看过再说。”
秦没有替弟子接信,也没叫值更替南宫先认一个已收无异。姜璃从干室过来,健右掀开门边的布,领他避过席侧的灯。
灯在两木之间,破耳朝外。
南宫照夜没有起身。
她看见来人的衣纹,右掌在垫上收了一下,指尖并未攥住什么。姜将薄板斜垫到她能看清的位置,让递书者把信放上去,没叫她举着纸读。
“魔莲来信?”南宫问。
弟子点头。
“读给我听。封口我自己看。”
他将油纸展开,核见告知在上,一页摘录在下。纸上没有另带召令,先前写过的请返宗一行已被划去,旁边也没有换成一处该由她落血的空格。
他读到验功镜仍存外门时,南宫照夜叫他停了一下。
“闻九枝割的那道痕?”
“在。信里分记了白痕与新血。”
“谁的新血?”
“何九川。”
南宫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纸上的名字,想起采石道最后那匹无主的马。何九川当时把焦手藏在身后,裂牌绑得歪,骑走时一下下敲着镜背,她听到马蹄远了,才让师尊替自己按住肋口。
他回去了。
不是连人带镜一并没了。
弟子继续往下读。原镜险被回铸、何九川护镜伤掌、取册弟子送原器单、炉被停下,核功老吏对着原镜核完三使那一份功,三只待发赏匣原封退库。
南宫照夜听见赏匣,抬眼看他。
“他们还报了功?”
“原先押着未发。这次不计。”
她胸前的气停了半拍。
那一日裴阴叫人别伤灯,段无赦便让她替灯受着。血进肋口时,他们争谁先落押灯印;人死在道里,名字却还在宗里的待报功格上。
她的掌根又想向旧伤处压去。
姜璃碰了一下她的腕。南宫将手停在衣侧,缓过那口气,没把信上的字烧成灰,也没叫人扶自己下席。
“往下读。”
何九川仍候问。
自愿逐赏一项另记,没有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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