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篝火 (第2/3页)
慌不忙:“你可得了吧,现在就算手机给你,你有网能用吗?咱来这儿以后,手机跟块废铁有什么区别?你还花呗,花给鬼看呢。我还不如去翻你枕头里藏的那点私房钱,那才是实打实能继承的东西。”
“我靠!”萧泓阳这一下彻底绷不住了,腾地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追着陈华满屋子跑,嗓门大得能把房梁都掀起来,“你混蛋啊你!那是我一块一块攒下来的钱!我容易吗我?你还动,你敢动下试试!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张嘴给撕了不可!”
陈华被他追得东躲西藏,嘴上还不饶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你追我干嘛!有这力气不如再喝两口你的两百糖!说不定甜得你腿软,自己就趴下了!”
两人一追一跑,满屋子闹得鸡飞狗跳,先前那些日子压在头顶的阴云和沉甸甸的丧气,倒像是被这阵没心没肺的吵闹全给冲散了。
沈策为嬴政牺牲后,他俩颓废了很久,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实,整日里都闷头不吭声,像是心里头各压着一块大石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总算在今天,在这样一杯甜得发苦的饮料、一场胡闹似的追赶里,两人都扯开了嗓子笑了出来,那笑声里还带着点沙哑和恨铁不成钢的快活,可到底是真的笑了。
晚上,瞻先阁前面那一块空地,早早就挤满了所有还能站到这里来的先驱者。人一层挨着一层,却没什么喧闹,空气像被夜色压得很沉,偶尔有人压着嗓子低低说两句,话音没等落下就散进了风里。
到现在已经排到第一百多批了,一拨一拨的人来了又走,能在这空地上重新聚齐的,已经越来越少。
除了第二批的苏妙灵、陈华和萧泓阳,第三批、第六批、第七批以及第八批的先驱者,都早已牺牲,连一个都没能留下来。
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连同他们的名字和声音,都成了只会在某些夜里突然想起来的一阵发苦的沉默。
就连第九批的先驱者,如今也没剩下几个人,稀稀落落地站在人群边上,像被风吹歪的几盏残灯,映着瞻先阁前这大片空荡荡的地面。
这几年大秦发展得很好,好得像是慢慢从从前那段喘不过气的日子里彻底脱了出来。基本已经实现每家每户都是小康生活,日子一天天踏实起来,没有战乱,没有高额的税费,没有官官压制,百姓的生活也快乐,走到哪里脸上都带着几分松快。
因此这样难得的聚会上,吃食也备得阔气,每四五个先驱者会分到一头烤乳猪和一头烤全羊,赵高原本想伺候苏妙灵,苏妙灵却把赵高也叫来一起吃,因为除了烤乳猪、烤全羊,老大一只了,还有其他的点心水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他们几个人确实吃不完,不如都坐下来,热热闹闹的,才像个一起活到今天的样。
六国君王虽说已经不是王,但他们至少也是一方霸主,如今反倒更满意现在的生活,不用再为了一些土地争得你死我活,也不用因为整天担心敌方偷袭而彻夜难眠,夜里能睡个整觉,白天能安心在田间走走,这样的日子,从前几乎想都不敢想。
甚至有些君王和最初一样,带着自己大将、大臣或者儿女半夜偷瓜果蔬菜,总感觉对方种的比自家的好吃,好像别人地里长出来的,才格外香甜。
于是这六人玩起了一场游戏,谁被抓到了,谁就要把自己种的瓜果蔬菜拿出来,亲自给他们炒几盘菜。因为他们偷的不是同一个人的菜,所以他们根据时间来比,看谁先得手,也看谁先栽跟头。
韩王安带着韩宇,两人手里提着菜篮,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往菜地方向摸去。韩王安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偷菜多年练出来的熟练:“你九弟现在成了陛下的红人,不好带他一起偷,咱们两个先去偷!”
韩宇忙跟紧两步,伸手拉住韩王安的袖子,又是不解又是心慌:“咱们不是来偷陛下种的菜吗?怎么摘的是九弟种的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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