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华盛顿的周五 (第1/3页)
约莫两个小时后,陆泽就收到了一份关于大摩机构经纪部起草、律所初步审查过的总收益互换(TRS)标准主协议,他大致翻了翻,脑海中想的是这个工具的妙用。
从某种意义上,如果你是穿越者,并且能够和投行做TRS,那么它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看多工具。
它可以提供五倍甚至十倍的杠杆,并且在未来联储实行零利率后,陆泽可以把利息压得非常低。于是乎五十亿可以当几百亿去买入那些大型的标的,比如苹果或者谷歌之类。
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被短期下跌干爆仓。
这样想着,陆泽合上文件,又翻开另几摞企业的资料。
对于陆泽来说,这个周五和往常并没有太大区别,是安静的、平平无奇的一天。
但在两百多英里外的华盛顿特区,这几天大概会是今年最嘈杂、最热闹、也是气氛最诡异的几天。
因为全人类现代金融体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权力最集中、也最绝望的一次物理聚合,正在特区宪法大道与宾夕法尼亚大道之间的几个街区里无声地上演。
每年十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的年会都会把全世界管钱的人聚到华盛顿来。
两家机构的总部就在十九街两侧,隔街相望,中间那片几个街区的范围,在这一周里会变成全球金融权力的物理中心。
一百八十多个成员国的财政部长、央行行长、副手和技术团队,加上国际金融协会(IIF)同期召开的年度会员大会(这是全球大银行、保险公司、资产管理机构和主权基金的行业组织)两条人流在同一个街区里交汇。
正式议程通常是沉闷的。一场接一场的全会、委员会会议、新闻发布会,讲稿事先写好,措辞由各国代表团来回斟酌过十几遍,最后形成一份谁都不会反对、也谁都不会认真执行的公报。
真正的内容从来不在议程上。
它在威拉德酒店和四季酒店的套房里,在双边会谈那四十五分钟的窗口里,在晚宴上换座位时的两分钟闲聊里。
一个财长在华盛顿待四天,官方活动占三成,剩下七成是跑场——一天五六场闭门会,和十几个国家的同行、几十家大机构的负责人握手、交换判断、互相摸底。
在以往的年会上,这些掌管着全球流动性闸门的人通常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在威斯汀或者丽思卡尔顿的宴会厅里端着香槟,用晦涩优雅的外交词令讨论着贫困削减、汇率微调与多边贸易协定。
可惜在2008年10月的这个星期五,没有人有心思去碰那些昂贵的起泡酒。
......
财政部主楼三楼的会议室里,窗帘拉了一半,两名特勤局特工面无表情地守在两侧。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紧紧闭合,将走廊里急促的皮鞋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面。
下午两点,七国集团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开始。
汉克·保尔森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份会前准备好的要点清单。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睡够六个小时了,眼睛底下有两道很明显的阴影。
他身边坐着本·伯南克。再往下是七国的财长、央行行长和各自的副手。桌上的名牌、矿泉水、笔记本摆得整整齐齐,和过去二十年每一次G7会议没什么区别。
但这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凝重而忧虑的神色。
通常这种会议的头半个小时,用于各国轮流陈述自己国内的经济状况。那是一套仪式,大家一边听一边看自己的文件。
今天这套仪式并没有如期运作,因为大家知道那些没有意义。
率先发言的是英国财政大臣阿利斯泰尔·达林。
他没有念稿子,而是看了一圈,开口第一句话是:“我们周一已经做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看到了市场的反应。”
然后他把英国方案的三个部分又说了一遍——流动性支持,资本重组,英镑债务担保。
“我必须坦率地说,”
达林看向保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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