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坎坷的胜利(27)孤岛海战 (第2/3页)
句话。
为自己而战。他心想。
那就战吧。
次日上午,陆战第5师第28团2营,哈罗德·希勒中尉率领一个小分队,踩着及膝深的火山灰,沿着折钵山南坡的死角,向山顶攀去。一路血战,突破日军最后一道封锁,这个三十来岁的军官咬着牙,把一面星条旗插上了岛屿南端的折钵山顶。
山下,胶着的战线上,无数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仰起来。片刻的寂静之后,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卷过整个登陆场。战地记者举起相机,镁光灯闪过的那一瞬,后来被印在了邮票上,印在了教科书里。
陆战队调整战术后,攻势逐见成效。陷了数日的M4坦克也终于从火山灰里挣脱出来,轰着油门投入对日军洞穴工事的攻击,坦克抵近洞口,喷火器顺着射击孔往里灌。
3月10日凌晨,陆战队员们终于将日军的整体防线拦腰截为两段。
也就在这一刻,硫磺岛上空,掠过一片巨大的机群轰鸣。
数百架B-29轰炸机,排着整齐的编队,正从北方返航,机翼在晨光里闪着银光。岛上的官兵们仰起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人把钢盔抛上天空,有人对着机群使劲挥舞手臂,那是刚刚轰炸完东京、顺利返航的机群。
它们从马里亚纳群岛起飞,来回三千多公里,途中要经过硫磺岛上空。从这一天起,这些空中巨兽的每一次出征与归来,都要从这座还在流血的小岛头顶经过。
不为什么——,只因为,值得。
这支B-29联队,如今已整体转移到马里亚纳群岛,指挥官是从欧洲战场调来的柯蒂斯·李梅少将。这个信奉战略轰炸思想的俄亥俄人上任后,对着地图看了整整两个星期,最后根据一道来自华盛顿的秘密指令,制定出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方案:拆掉机炮塔,拆掉除尾炮以外的一切武装,把载弹量提高到极限;改变昼间高空精确轰炸为夜间低空面积轰炸;弹舱里,装填凝固***。
目标是东京,而且,要选在日本最盛大的节日:陆军节。
3月10日凌晨,334架B-29飞临东京上空,投下了两千吨凝固***,那东西,美军官兵背地里叫它“地狱之火“。
半个东京城,在几个小时之内彻底沦为火海。烈焰形成的滚滚浓烟柱高达万米,炽热的气流甚至让后面的飞机机身剧烈颠簸;冲天火光,在机群飞出数百公里之后,回望仍清晰可见。
机群里,不少机组成员是从中国战区转移过来的。这些人在中国待过半年多,成都、昆明、重庆,都驻过。他们在跑道的尽头,亲眼看过日本飞机在中国的城市里扔下成吨的炸弹,看过防空洞里闷死的孩子,看过整条街烧成白地。那些画面,此刻就浮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看见了吗,“机长在对讲机里只说了一句,“这就是他们欠中国人的。“
接下来,他们将要带着连同为珍珠港复仇的火焰,从这座燃烧的城市开始,燃遍整个日本列岛。
又经过数天鏖战,美军终以阵亡六千八百二十一人、负伤两万多的代价,占领硫磺岛。
这场太平洋战区最艰巨、最残酷的两栖登陆战,至此接近尾声。日军守岛指挥官栗林忠道中将,在最后的坑道里,下令烧毁军旗,销毁密码本,然后向东京大本营发出诀别电——电文的末尾,是一串“武运长久“的祝福。发完电报,他集结起残存的千余名士兵,趁夜色向美国陆战师的阵地发起最后的、没有任何胜算的玉碎突击,像一头困兽,扑向铁丝网。
到天亮时,全岛守军被歼灭殆尽。
从3月中旬起,岛上战斗转入另一种形态:清剿。亨特带着一支特遣队,继续逐个清理藏匿在洞穴和坑道里的残余日军。那是一项比冲锋更磨人的活儿:每个洞口都要用炸药、*****和烟幕弹一寸一寸地“过“,有些坑道里的日本兵已经饿得举不动枪,被拖出来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却还亮着,像烧完的炭里没熄透的红点。
这天黄昏,清剿终于告一段落。
亨特一个人走到折钵山下的一处海崖边,找了块被硝烟熏黑的岩石坐下来。海面在夕阳下铺成一片碎金,一直铺到天边。他掏出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然后遥望着浩瀚太平洋的南边,马里亚纳群岛的方向,出神。
海风拂面,带着硫磺和咸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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